闻溪只淡然道:“现在网上都是证据,还不快整理?”
白薇抿唇:“嗯。”
她还是学不来闻律的淡定。
闻溪看着网上谣言发酵,心情很快归于平静。
忙到六点半才下班。
此时天色已然全黑。
她开车直接去了商氏集团。
商沉正在吃饭,看见她来,也有些意外。
“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闻溪:“想见你了。”
商沉喉结滚动,霎时哑然,心底某处发软。
闻溪把包放在一旁,拖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商沉。
商沉:“……吃了吗?”
“正在吃呢。”
商沉:“?”
他忽然就想到闻溪提过的‘秀色可餐’的梗。
闻溪双手抱臂,隔着办公桌和商沉对视,眼底勾起一丝笑意。
商沉唇角也透着点无奈。
“一起吃。”
闻溪:“暂时没胃口,待会等我有胃口了,你再陪我去吃个夜宵。”
商沉:“……”
商沉在闻溪的注视下也吃不了什么,随便吃了两口就收拾了。
他起身拿起闻溪的包,另一只手熟稔的牵住她,“先回家。”
“你晚上不是要加班?”
如果不加班,商沉该回家吃晚餐的。
商沉淡然道:“我老婆来接我,我还加什么班?”
他一本正经道:“我是工作狂,但不是受虐狂。”
闻溪笑着看他。
笑着笑着,她忽然踩着高跟鞋往前一步,伸手抱住商沉的腰身。
商沉将闻溪揽入怀里,沉声问道:“西西,你在怕什么?”
结婚这么久,商沉已经对闻溪的情绪了如指掌。
她今天的状态不对。
闻溪额头轻靠在商沉怀里,十分安静。
商沉淡声猜测:“是因为颜旭接受采访的事情?”
商沉也了解了唯一网媒直播的内容,除了部分闻溪隐私,大部分也都是网上流传的谣言。
整件事其实还是在可控范围内。
他的手掌轻抚闻溪后背,似在安抚,“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吴特助刚查到,唯一网媒背后是江南周家。”
闻溪还是靠在商沉怀里,没吭声。
商沉:“前不久中央巡视组到江南,周家几房被调查,商家一力配合,最后周家惨败。”
“这次的事情,应该是周元的反扑。”
所以唯一网媒才会调查到闻溪的隐私,在直播的时候公开。
这次的事情,算是连锁反应。
闻溪安静了许久,才道:“商沉,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每年都要出国一趟吗?”
商沉喉结滚动,眸光沉敛。
闻溪语调缓慢,说的似乎有些艰难。
“我哥……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已经影响到了身心健康。”
“他每年出国一趟,就是为了治病。”
闻溪感知不到冷,只是小时候被冻晕遗留的问题。
她只是潜意识存在一种心理障碍,但并不影响日常生活和心理状态。
但闻洲不一样。
他是真的病了。
在闻家深受其害的人,除了闻溪,还有闻洲。
闻溪眼眶有些酸涩。
只是太久没流过泪,她哭不出来,也不会哭,便陷入异常的沉默。
“商沉,你问我怕什么。”
“我不怕自己的隐私暴露在网上,我怕这件事牵累我哥……”
说到最后一句时,闻溪嗓音微颤。
当初闻洲察觉闻溪感知不到冷时,第一时间带闻溪去医院检查。
最后到了精神科。
医生给闻溪问诊,当时闻洲陪着,还帮着闻溪回答状况。
一番问诊结束后,医生给出结果。
两个人中,病的更重的是闻洲。
可闻洲对看病一事讳莫如深,不肯接受治疗。
直到闻溪高中毕业那年,偶然发现闻洲状态不对,才软磨硬泡逼着他去看心理医生。
至此,闻洲每年都要出国一月甚至更久。
治疗持续多年,闻洲的状况也没好转。
闻溪能扛得住这波网暴。
但她接受不了闻洲的病况被暴露在大众视野下,被人议论,被人审判。
那样她哥就要遭受二次创伤。
所以闻溪下午果断改为联系商沉,求助商沉断掉唯一网媒的直播。
商沉把闻溪紧紧抱在怀里,“这次算是我牵累了你……”
商沉还没说完,闻溪忽然扯住他的领带,商沉被迫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