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凛、陆予夺、白隙、温淮他们四个人,都知道彼此的存在,也知道裴书对于他人的特殊感情。对于彼此之间,深恶痛绝。
然而,没人敢真正越界,对旁人下手。
他们都知道我们的议长大人看似包容万物,实则眼里容不得沙子,一次小小的欺骗,可能都再也得不到议长大人的回头。
裴书的世界井然有序,风平浪静,他全然不知道身边人的暗流汹涌。
他每天习惯性回家,但总会有人半路拦截他。他通常也不会拒绝,但是会记得,不回家要报备。
议会大楼顶层,议长办公室。
裴书今天穿了件质地挺括的白色衬衫,布料勾勒出肩胛清晰的线条,和那段隐入腰际的、漂亮而柔韧的腰肢。
裴书的目光仍停留在眼前的报告上,修长的手指却已下意识地伸过去,将通讯器捞入掌心。
屏幕亮起,一条新简讯的预览框弹出。
他的视线这才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落向掌心。
发信人是裴书安排在温淮身边的保镖。
裴书生怕温淮再遇到任何危险,暗中为他配备了一批二十四小时监控的保镖。
保镖声音紧绷:“报告议长,温先生傍晚离开官邸后,前往了静心茶苑的包厢。我们的人按照指令,在外部布控,未进入包厢内部。但是……”
“但是什么?”裴书心头一跳。
“但是……在温先生进入包厢后不久,陆予夺、权凛,还有白隙先生,也先后抵达,进入了同一个包厢。”
“他们在里面待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包厢开启了反侦察屏蔽,我们无法获取内部谈话内容。”
裴书的瞳孔骤然收缩!
温淮私下里,同时见了陆予夺、权凛、白隙?
他们能聊什么?聊了整整两个小时?还开启了最高级别的屏蔽?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
温淮为什么要瞒着他去见这三个人?温淮会不会有危险?
“温淮现在怎么样?”
队长道:““已经离开包厢了,驱车回到了医院。”
裴书放下心来,面色沉静,对队长吩咐:“继续暗中保护,有任何异常,立刻向我汇报。今晚的事,保密。”
“是!”
裴书今晚没有加班,驱车回到议长官邸。
客厅空荡,温淮还没回来,
裴书坐在沙发上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门口传来指纹锁开启的声响。
温淮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手里拎着一盒精致点心。
看到裴书坐在客厅,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小书?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语气自然,笑容温柔,和平时一模一样。
裴书盯着他看,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不一样的痕迹。但温淮的眼睛清亮亮的,毫无破绽。
裴书声音如常,只是寻常问询:“等了你好久,去哪儿了?”
“哦,出去见了几个朋友,喝了会儿茶。”
温淮将点心放在桌上,走过来很自然地抱了抱裴书,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给你带了点心,是你喜欢的口味。累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
他的拥抱很暖,亲吻也软。
裴书心里那团乱麻似的疑问,撞上这团柔软的棉花,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发作。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只是垂下眼睫,低低“嗯”了一声。
温淮似乎没察觉他这点不对劲,笑着揉了揉他后颈,转身往浴室去了。
那一晚,裴书几乎彻夜未眠。
他躺在温淮身边,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手下的报告。
温淮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为什么要瞒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温淮依旧每日为他准备早餐晚餐,温柔体贴,仿佛那场会面从未发生。
裴书暗中观察,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甚至动用权限,秘密调查了那家茶苑和当日的监控。
但结果正如手下所说,包厢内的一切都被彻底屏蔽,无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