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房间里,好像有点信息素不稳。”
裴书一怔,立刻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白隙趁机将全身重量都倚在裴书身上,声音愈发虚弱可怜,“就是觉得心慌,没力气,哥哥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会儿。”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灰色眼眸,可怜巴巴地望着裴书。
裴书明知道这家伙很可能是在借机撒娇争宠,但对着这张脸,他实在硬不起心肠推开。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出双臂,轻轻抱着白隙。
白隙立刻乖顺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胸口,嘴角在裴书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一抹得逞的的弧度。
裴书将他带回卧室,想去给他拿抑制剂和舒缓剂,却被白隙拉住了手腕。
“哥哥你别走。“
白隙仰躺在床上,睡袍微微散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胸膛。
“你在这里,我就会好一点。”
他拉着裴书的手,贴在自己微微发烫的额头上,又引导着向下,放在自己的胸口处。
“你摸摸,跳得好快。”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裴书被他这夸张的表演弄得有些想笑。
“别胡说。”裴书低声斥道,却任由他握着手,另一只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确实有点热。“我去给你拿药。”
“不要药,药没有用。”白隙固执地摇头,拉着裴书的手不肯放,“哥哥的信息素,才能让我稳定下来。”
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声音又轻又软,恳求道:“哥哥,你释放一点点信息素好不好?就一点点……我保证不乱动。”
第136章
罗伊的暴毙,激起的涟漪远比预想中更为剧烈和深远。
罗正庸一夜白头,丧侄之痛与对裴书刻骨的恨意,让他彻底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
他利用自己在议会和军部的残余影响力,不顾一切地发动了对裴书的攻击。
指控从谋杀到非法敛财、屠杀平民,无所不用其极。
然而,裴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孤立无援、只能被动承受的平民了。
五年的血火淬炼,第九星系的执政经历,让他拥有了应对风暴的底气与手腕。
他接受了帝国影响力最大的中立媒体《星河瞭望》的深度专访。
“罗伊少将的不幸离世,我深表遗憾,并完全配合帝国治安部门的调查。”他态度坦然。
“至于罗正庸指控我在第九星系的行为,我这里有第九星系几年来,每一场关键战役的详细记录、伤亡名单、物资消耗清单等等。”
“这些资料,我已全部提交给帝国最高军事法庭和议会监督委员会,欢迎任何机构与个人进行核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第九星系的战争,是生存之战。”
“我们面对的,是意图灭绝人类的虫族。在那里,没有贵族与平民之分,只有生存与死亡。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存生命,夺取胜利。”
裴书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悲怆,铿锵有力:“如果,严格执行军法、整肃贪污腐败、在绝境中带领人民反抗外敌……这些行为有罪,那我,无话可说。”
专访播出,瞬间引发了帝国社会各阶层的巨大震荡。
“他说得对!第九星系打成那样,还讲什么贵族体面?活下来才是硬道理!”
“支持裴书!我们需要的是能打胜仗、心里装着平民的将军,不是只会抢功的蛀虫!”
“罗正庸这是急了!自己侄子不干净,就想拖着英雄一起死?”
不久后,在一次公开的议会听证会后走廊上,裴书与罗正庸狭路相逢。
仅仅数日,罗正庸仿佛又苍老了十岁,头发灰白杂乱,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淬毒的恨意。
“你以为煽动那些贱民的支持就有用了?帝国,终究是议会说了算。只要决议不改,你的功绩就永远上不了台面!裴书,你死定了。”
裴书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恍然道:“原来是罗议员。恕我眼拙,您和上次见面时变化甚大。是因为罗伊少将的葬礼吗?节哀。”
罗正庸胸膛剧烈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嘶嘶的声音:“迟早,我会在你的葬礼上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