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仰起脸,万分诚恳地望着他:“那你明天会送我去上学吗?”
陆予夺沉默了一会儿。
裴书着急了,“你答应过我的。”他凑过去,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角:“我都对你这么好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陆予夺凝视着裴书水光潋滟的眼睛,忽然开口:“我们结婚吧。”
见裴书震惊地睁大双眼,陆予夺平静地补充:“结婚之后,我每天都送你去上学。”
裴书大脑嗡嗡作响。
陆予夺怎么一点都不按套路出牌。
他不应该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然后松懈防备,最后被我找到机会逃跑吗?
结婚是什么意思啊?
结了婚,想跑都跑不了了。
裴书哑声道:“结……结婚?”
陆予夺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依旧是那副沉静的样子,但仔细看,能发现他搭在裴书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你不愿意就算了。”
裴书低头,确认这才是真正能交换他自由的砝码。
可是结婚之后,他才是真正的失去自由。
卧室里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地毯上,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远处传来夜莺的啼鸣,更显夜深人静。
陆予夺突然起身,留了句:“很晚了,你先睡吧。”自己走出了卧室。
陆予夺走到书房,关上门,低头点击通讯请求。
光屏亮起,赵琦带着点戏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哟,陆指挥官,这么晚还没休息?”
陆予夺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背对着光屏,声音平静无波:“裴书知道了。”
“知道?知道什么?”赵琦一时没反应过来。
“知道闻宗、论坛还有温淮的事。”陆予夺转过身,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光屏那头的赵琦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坐直了身体:“他怎么知道的?他发现了?”
陆予夺淡淡道:“嗯。”
赵琦想到了关键问题:“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计划已经提前实现了。”陆予夺打断他,走到书桌后坐下,将酒杯放在桌面上。他抬起眼,看向光屏里的赵琦,眼眸晦暗难明,“我已经报复完他了。”
赵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怎么报复的?快跟我说说!他现在怎么样?是不是气得要死,还是哭得稀里哗啦?我真想象不出来裴书那小子吃瘪的样子!”
“他就在我这里,我把他关起来了。”陆予夺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赵琦倒吸一口凉气,“你……你真把他关起来了?就在你那儿?”他压低了声音,压抑着兴奋,“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那可是裴书!那天会议室那么不可一世,我都差点怕了。他现在怎么样,还那么嚣张吗!”
“不嚣张了。”陆予夺回应。
“太好了!”赵琦几乎要抚掌大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我就知道你小子手段够狠!明天!明天我就过去看看!我一定要亲眼看看裴书现在是个什么德行!”
他已经在脑海里幻想了无数个裴书狼狈不堪、低头认输的画面,迫不及待想要亲眼见证。
次日,赵琦准时出现在了陆予夺的别墅门口。
他面色兴奋,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
“人呢?我们那位不可一世的裴会长呢?”赵琦语气轻佻,带着十足的嘲讽。
陆予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一份电子简报,闻言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他还在睡。”
“什么?这都几点了还睡?阶下囚也敢睡到日上三竿,把这儿当自己家了?赶紧叫他出来见见爷爷我!”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朝着通往地下室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把他关在地下室了?还是哪个空房间?带我去看看!”
陆予夺终于从电子简报上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在我卧室。”
一道惊雷劈在了赵琦的头顶。
赵琦:“……???”
他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
“你……你的卧室?!”赵琦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把他关在你卧室?什么意思?你……你晚上也睡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