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裴书,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生平第一次有些词穷。
白隙:“???”
他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看裴书,又看看旁边的陆予夺。
他迅速后退,拉远和陆予夺距离,像沾上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连连摆手:“不不……不!”
裴书看着两人的反应,笑得更加开心了。一句话,破防两个人。
他拍了拍手,仿佛解决了一个世纪大难题:“好了好了,问题解决了!你们慢慢商量谁跳男步谁跳女步,我去那边看看点心好了没,忙了一晚上饿死了。”
说完,他对着依旧处于石化状态的两人挥了挥手,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轻飘飘地朝着餐台的方向跑过去,留下一个潇洒飘逸的背影。
舞池边,只剩下陆予夺和白隙,他们互相翻了个白眼,转身扬长而去。
熬到放假,裴书独自在家,才待了三天就开始不适应了。
在学校还有食堂,现在每天都在吃外卖,衣服堆在一起,总是忘了洗,洗完居然还要拿出来,还要晾干,还要叠起来!房间居然也还要打扫,温淮买的花花草草还要浇水。
好累啊,好多家务啊,怎么以前完全没有发现。
他突然察觉,他一直忽视了温淮对他的奉献,温淮渗透了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帮他处理了所有的琐事,以至于失去温淮之后,他哪哪都不适应。
裴书更无法接受的,是一个人待着。
起床家里只有一个人,吃饭也只有一个人,没人陪他说话,听他嘟嘟囔囔,裴书难受得差点崩溃。
所以陆予夺邀请裴书去枪击俱乐部时,裴书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赵琦正在和陆予夺闲聊。
“老陆,咱们万事俱备,就差临门一脚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
陆予夺看向门口,裴书远道,笑着对他招手。
陆予夺双眸平淡,却隐隐闪烁,似乎蕴含着某种强烈的感情,就像窗外无声酝酿的厚重云雨,等待着一声电闪雷鸣。
裴书白天跑到陆予夺的俱乐部打枪,晚上跑到白隙的实验室蹭饭,睡觉之前跟温淮语音或者视频,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不那么孤独了。
原本说好,只要温淮工作一稳定,两人就每天语音视频。
开始几天他们还能断断续续联系上,温淮一直温柔地说:“一切都好,就是太忙了。”
可假期才过一半,温淮的回信越来越慢,从几天一次,到音讯全无。
裴书大半夜盯着毫无动静的通讯器,坐立难安。
“说好的每天联系呢……”他忍不住对着陆予夺和白隙抱怨,“这人怎么回事,工作再忙,难道连发条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枪械异常消耗体力,枪把所产生的后坐力也不容小觑,裴书每每练习一下午,整条胳膊都是酸的。
陆予夺说他懂按摩,裴书就心安理得地让对方帮他按。
他一边擦着鬓角的汗,一边喋喋不休地跟陆予夺抱怨:“你说温淮是不是出事了?”
陆予夺看着他眼底下的青黑,沉默地递给他一杯水,声音平和:“别自己吓自己,医生忙是正常的。中心区医院那个不是脚不沾地,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裴书的焦虑并未因此缓解。
陆予夺见他状态不佳,便提出再次带他去边境军区历练。
在边境的日子里,风沙和汗水暂时麻木了思绪。
可每当夜深人静,那种失去联络的不安频频啃噬着裴书的心。
新学期开始,万象更新,却依旧没有温淮的任何消息。
通讯器那头永远是死寂。视频永远无法接通,信息从来没有得到回应。
裴书心中的担忧达到了顶点,他动用手中的人脉去打探。
消息很快传来,温淮一切都好,他在第七星系医院如鱼得水,甚至正在和一位omega进行交往。
这位omega甚至是他顶头上司科系主任的小儿子,他马上要成为顶头上司的乘龙快婿。
裴书为温淮高兴,个屁。
裴书几乎要气炸了。
他心里怒骂。
谈恋爱不和我说就算了,甚至不回我的消息!这就是你,温淮,我真的看错你了。
乌云于东方滚滚,遮盖了原本碧蓝如洗的天空。起风了,碎叶胡乱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