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有些惊诧:“太后,您...猜到了?”
“哀家活了这么久,人和人之间的那点关系,若是真的一点苗头都看不出来,那岂不是白活了?”
更不必说她了解萧云湛的性子,倘若真的和谢珩没有任何私情,两人也绝不会成日里待在一起了。
只是她不敢相信,一向乖巧的皇孙,竟然会为了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临时悔婚。
“哀家记得,周家那个周令仪,不是一直心悦云湛吗?她现在怎么样了?”
宫女无奈道:
“自从赐婚圣旨下了之后,奴婢便听说,周小姐她日日以泪洗面,眼睛都险些哭坏了,她身子本就不好,悲痛欲绝之下,更是...郎中说让她静养,就不要出门了。”
太后点了点头:
“云湛的性子如何,哀家清楚,他若是执意想和谢将军在一起,哀家不反对。”
毕竟若是皇子和将军亲上加亲,于朝廷也大有益处。
“只是,皇嗣不可不绵延,他必须迎娶姜梦,或者周令仪其中一人,早日诞下皇嗣之后,他与谢珩,哀家便不再过问!”
“你去,你去把云湛给哀家叫来,哀家要亲口跟他说!”
宫女见太后很是激动,劝也劝不动,有些无奈,只好转身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半晌后,萧云湛来了。
他一走进来,太后便看见了他麻木、颓废的眼神,气到甚至不想再看他,微微偏过头去,冷声道:
“云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哀家还在病榻上,你倒是丝毫不心疼,存心想把哀家气死才好吗?”
萧云湛一脸痛苦,他跪在了地上:
“孙儿知道皇祖母定是要这样说,孙儿不孝,这件事...我意已决。”
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与沧桑:
“哀家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所以,哀家不会反对你和谢珩之间的事情。”
萧云湛连头都没有抬,因为他无比清楚,太后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
果不其然,她又道:
“但是,你必须迎娶姜梦或者周令仪其中一人,姜梦被你悔婚,她的名声该怎么办?周令仪对你痴心多年,因为你成亲的事情,她身子愈发不好...你总不能一下子辜负了两位女子。”
“...孙儿明明是谁都不想辜负的,可偏偏却辜负了这么多。”
太后望着他眼底的哀伤之意,淡淡道:
“现在,你知道为何你的皇兄,反倒不会有这么多烦心事了吗?因为他心狠,他和你父皇才是最相似的...”
萧云湛轻扯嘴角,说不出一句话来。
与此同时,乾坤殿内。
宣和帝刚服下药,太监恭敬地走了进来:
“陛下,刘将军来了。”
“嗯,让他进来吧。”
刘将军与谢珩算是可以平起平坐的身份,只是平日里他听命于谢珩,也更加尊敬谢珩。
宣和帝歇息了两日,也该好好听一听有关北疆的事情了。
按理来说,这该让谢珩前来禀报的,只是因为出了萧云湛的事情,宣和帝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谢珩,便让人传唤了刘将军过来。
但刘将军对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并不清楚,他拱手跪在了地上,开口就是一句:
“陛下,此番北疆战乱平定,当真是多亏了谢将军啊!”
宣和帝顿了顿,“怎么说?”
刘将军的声音洪亮:“陛下!谢将军不仅用兵如神,更是不顾自身安危,孤身潜入敌方大营,生擒了他们最倚重的军师。
“而且,也因为谢将军的战术,屡次三番搅得敌军阵脚大乱,这才让末将等人得以乘势追杀,一举溃敌!”
第269章用一身军功换迎娶萧云湛
说罢,宣和帝迟迟没有开口。
刘将军觉得奇怪,抬眼看了看宣和帝。
宣和帝沉默了好一会,这才沉声道:“是啊,多亏了谢珩,他是朕最得力的将军了。”
刘将军并未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只是自顾自地说:
“只可惜,再料事如神的人,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美,此次战争,不少士兵背井离乡,却...再也没能回来。”
宣和帝抿了抿唇。
他身为帝王,自然清楚用人之术是什么样子的,那些士兵为国尽孝,为朝堂尽忠,远在北疆,心中也就只有回京这一个信念支撑着他们。
如今他们都回来了,可是自己却迟迟没有褒奖他们。
只有大肆奖赏了谢珩,才能安抚军心,不会让他们感到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