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微微攥着拳,低头看着自己的宫女衣裙,最终还是缓缓跪在了地上:
“奴婢...见过太子妃。”
林鹤微微颔首:“起来吧。”
十七站了起来,随后就听林鹤问:
“方才你也看见了,怎么?你会不会轻功?”
十七点点头:“奴婢当然会。”
林鹤回想起她之前在自己面前那副得意的样子,双手环胸,故意说:
“那看来你的身手很好了?那你觉得,是你的身手好,还是我的身手好?”
十七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当着众人的面,学着方才林鹤的样子,足尖一点,动作干脆利落地飞跃了过去。
站稳后,她转头看向林鹤,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林鹤失笑,倒是很配合地鼓了鼓掌:“不错啊,不然你我切磋一下?”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宫人又被吓到了,连忙劝阻:
“夫人,咱们出来的时候,殿下特意嘱咐奴才们要看好您的,这万一切磋的时候受伤了该怎么办?”
林鹤有些无奈,刚要回应,十七大步走了过来,她看着林鹤,忽然道:“看样子太子妃也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林鹤眯了眯眼睛:
“什么意思?”
十七看起来格外低眉顺眼的样子,轻声道:
“奴婢的意思是,之前太子妃在府中也这样,处处被保护着,像是一只金丝雀一样,进了宫之后,也是这样,奴婢觉得像太子妃这样被娇生惯养的,可真是让人羡慕。”
她表面上说是羡慕,但是林鹤却能听出来她在阴阳怪气什么。
林鹤呵笑一声:“是一样,但是也不一样了,至少现在,你是以一个宫女的身份和我说话的,而我现在不高兴了,所以我今日要罚你在这里多跪一会。”
十七一怔,脱口而出:“奴婢出来是要帮太后娘娘拿一些东西的,现在该回永寿宫了,若是晚了,太后定是要着急。”
他无所谓地点点头:“那就让太后着急吧,跪下。”
她没想到自己就算是把太后搬出来都没有用,林鹤竟然完全不怕。
她只好缓缓地跪在了地上。
林鹤随意道:
“你说我是金丝雀?那我倒是好奇,我这个所谓的娇生惯养、被你看不起的人,究竟能不能打赢你。”
他笑嘻嘻道:
“等明日我们可以切磋一下啊,只要你不怕的话。”
十七抿唇,不敢吭声了。
见她怂了,林鹤觉得无趣,留下一个宫女在这里看着她,其余人则跟着他回了东宫。
萧怀瑾看见林鹤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些诧异,走过去询问:
“怎么了?玩得不开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头到脚地仔细观察着林鹤。
林鹤身上还是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任何上房揭瓦的痕迹,就连给他的暖手炉也在乖巧地捧着。
他摇摇头,唇边挂着一抹笑:
“萧怀瑾,我明日有事情做了,今日就先回来吧,我有点饿了。”
“好,御膳房的人已经在备膳了。”
他并未直接询问林鹤明日要做什么,反正对萧怀瑾来说,林鹤在皇宫里做什么都不过分。
太阳落山之际。
宫女看了看天色,对着跪了许久的十七说:“时辰到了,你可以起来了。”
十七闻言,身体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双手撑地,试图站起,却因膝盖的刺痛和麻木而踉跄了一下,险些再度摔倒。
半晌后,她拖着麻木颤抖的双腿,一瘸一拐地朝着永寿宫走去。
这里离得永寿宫并不算远,只是她依旧走了许久,回去的时候,太后已经准备用晚膳了,看见十七穿过院子走了进来,有些不满:
“哀家让你去太医院取那个药贴过来,你怎么出去了一天,到现在才回来?”
十七有些委屈:“回太后,奴婢在外遇到了太子妃。”
本来太后还不是很在意十七的,听到她说这句话之后,猛然转头看向她:“林鹤?怎么回事啊。”
十七一瘸一拐地走近:“求太后为奴婢做主,今日奴婢什么都没做,就是在旁边看着太子妃用轻功随意在池塘上飞跃,然后太子妃说什么都要罚奴婢跪下。”
太后呵笑一声。
对她来说,十七就是个宫女而已,自己是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宫女做什么主的,只是这件事既然牵扯到了林鹤,那她自然要管。
“哀家可还没承认他太子妃的身份,他自己倒是拿起架子来了,不知道你是哀家宫里的宫女吗?”
“奴婢告诉他了,还说急着回永寿宫给太后您送东西,结果他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