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立马小声道:“参见太子殿下。”
萧怀瑾微微颔首,示意她不必多礼。
林鹤不由得“啧啧”两声:“还得是姜大小姐啊,外面这么冷的天还这么有活力。”
这殿内烧着上好的炭,格外的暖和,姜梦立马将自己的披风解下,一旁的宫女连忙接过。
她快步上前,打量了林鹤一番:
“可以啊,今日这身新衣真漂亮,单这样看你,和之前没任何区别。”
但是姜梦清楚,现在林鹤的身上裹缠了不少的纱布,只是穿了衣袍全部遮挡了起来而已。
林鹤还戴着之前那块玉石打磨成的耳坠,刚好也和今日的衣裳相衬。
他故意抬手鼓了鼓掌:“你今日美若天仙。”
话音刚落,萧云湛带着谢珩缓步走了进来:“这个姜梦跑一路了,本皇子嫌她丢人,都想假装不认识她了。”
姜梦先是翻了个白眼,这才转过身谄媚地笑道:
“二皇子殿下说什么呢,我这是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林鹤了,有些激动。”
萧云湛懒得理她,目光偏移,落在了林鹤身上。
林鹤抬眼看向他,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当林鹤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林惊羽终于走了进来,她一进来就忍不住怒斥:
“你才刚好,现在就敢下床了。”
林鹤缩了缩脖颈。
果然还是熟悉的感觉。
林惊羽大步走了过来,姜梦见状,格外自觉地让开了位置。
林惊羽走到林鹤面前,先是仔细看了看他,随后毫不犹豫地抬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臭小子,你姐要被你给吓死了!”
林鹤故作夸张的样子嚎叫了一声,抬手捂着脑袋:“姐,本来就不聪明,你还非要敲敲敲,早晚有一天你弟弟变傻,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呵笑一声:
“傻了才好,不会到处乱跑,不会自作主张,天天在家里吃完了就睡觉。”
林鹤撇了一下嘴巴,没想到今日他们都来,他看了一圈,转头看向萧怀瑾:
“你没让顾清来?”
萧怀瑾表情一顿,瞥了一眼林鹤:“怎么,太子妃很希望他来?”
“我记得那日来救我的人中也有他啊,他知道我醒了吗?不然会一直担心我的。”
萧怀瑾不吭声了,看向萧云湛。
萧云湛一个激灵,连忙道:“本皇子忘了他了,这皇宫寻常人不能随便进的,今日一醒来就赶紧进宫了。”
“......好吧。”
林惊羽一怔:“顾清?说起来咱们府里的老伯也告诉我了,说顾清那日送了好些东西,都放在林府了,这孩子我好些年不见,想来那日是想找我叙叙旧的。”
林鹤随意坐在了床榻上,他现在的确是不能乱动,闻言无所谓道:
“咱们两家之前关系多好啊,上次没能叙旧,下次再找机会呗。”
林惊羽蹙眉:“关系的确是好,但是一码归一码,收了人家送的东西,我肯定要请他吃个饭的。”
一旁的萧怀瑾默默听着,忽然低声道:
“不知他都送了些什么给林小姐?”
林惊羽一愣,有些不适应地看着眼前的萧怀瑾。
这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太子啊......
真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就是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我都看了,也有些上好的茶叶。”
林鹤点点头:“对,他开了一间茶舍。”
萧怀瑾温声问:“林小姐素日里很爱喝茶?”
林惊羽实在是不适应他这么客气的样子,但凡之前不知道他是太子身份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真是哪哪都别扭。
“...是很爱喝,我平日里算账本什么的容易犯困,喝茶能提神。”
萧怀瑾淡淡叮嘱:“你们把孤库房里的君山银针拿来,赠予林小姐。”
“是。”
很快,宫女恭敬地将茶叶拿了过来。
萧云湛没忍住轻笑出声,萧怀瑾立马冷冷看了他一眼。
旁人可能不清楚,但萧云湛知道,这君山银针乃是贡品,岁贡不过十斤,父皇赏赐东宫,萧怀瑾亦不过得了八两,而萧云湛则是得了六两。
这种茶颇为名贵,萧怀瑾到现在应当是都没喝过的,竟然直接全给了林惊羽。
看来就算是冷淡如萧怀瑾,也会对自己夫人的姐姐献殷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