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
他迟缓地转身,脊背紧紧贴着门框。
萧怀瑾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林鹤,退路已被彻底封死。
“跑什么?”
他的声音更加沙哑了。
林鹤咽了咽口水:“萧怀瑾,其实这个还是有办法解决的,我陪你去泡冷水澡也可以。”
萧怀瑾一言不发,只是伸手轻松地将他捞进了自己怀里,不等林鹤反应过来,强行抱住了他的腿根,迫使林鹤挂在了他的身上。
他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下一刻就被放在了床榻上。
“夫君...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
他伸手想推,萧怀瑾随意将放在枕边用来蒙眼睛的绸带拿了过来,不费吹灰之力地用一只手扣住了林鹤两只纤细的手腕。
萧怀瑾压制住他所有的挣扎,绸带整整绕了五圈,又被他用力系紧。
紧接着,林鹤所有未能说出口的话,都化作破碎的音节,消散在房间里。
他像一艘被海上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入中心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彻底失去了方向。
林鹤被困在这方寸之地,只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包裹、吞噬,然后强行将他拖向未知的深海。
即将天亮时。
林鹤的脊背被迫抵着墙壁,冰凉的墙壁早就被他躯体上的温度焐热,他眼眶中盈满了泪水。
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散乱的、黏在脸上的发丝。
他的眼神早已涣散失焦,失去了所有神采,仿佛一个被玩弄得彻底失去了灵魂的人偶。
所有的挣扎、反抗都被毫不留情地碾碎。
太阳完全升起后。
林鹤趴在床榻上,呆滞地看着从窗外渗透进来的亮光,拼尽全力终于又汇聚出了最后的力气,哆哆嗦嗦地说出了一句话:
“我真的快要死了......”
萧怀瑾终于听进去了这句话。
彻底失去意识前,林鹤被他重重咬了一口。
他发出一声崩溃的哭腔,随后眼前一黑,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阿染端着刚做好的饭菜,颤颤巍巍地敲响了房门。
“进。”
萧怀瑾低沉的声音立即响起。
阿染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发现萧怀瑾刚穿上衣袍,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刚好被阿染看见。
只见他身上遍布着许多红痕,格外密集,触目惊心。
床榻的帷幔落下了,里面的人似乎还在睡。
整个房间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他不敢多看,连忙把东西放下,转身就要走,萧怀瑾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大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叫郎中过来,先在外面候着。”
“...是。”
林鹤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意识逐渐回笼,他看见了萧怀瑾,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口沙:“我是死了吗?”
萧怀瑾小心翼翼地将他抱了起来,让他慢慢地倚靠在自己的胸膛前,炙热的鼻息落在他的耳根处,低声道:“你是醒了,先喝点水吧。”
说罢,他伸手将床头桌上的一盏茶拿了过来,凑到林鹤的唇边。
林鹤大口大口地全都喝光了,这才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看着萧怀瑾,回想起昨夜的混乱,他竟感到了些许的害怕。
“...萧怀瑾。”
“嗯?”
“你还是人吗?”
萧怀瑾顿了顿,怜惜地伸手抚弄着他凌乱的发丝:“不会真的让你死的。”
“那也和死差不多了。”
“没有,只是你太敏感。”
林鹤:“......”
他觉得萧怀瑾太讨厌了,抬起酸软的胳膊想把他推开,身子一动,紧接着浑身上下的酸痛同时袭来,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萧怀瑾见状,柔声道:“我先喂你吃点东西。”
林鹤哑声道:“我要先穿衣裳。”
萧怀瑾又顿了顿,“好。”
他拿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帮林鹤穿上,布料摩挲过胸前的瞬间,他又疼得浑身一抖。
萧怀瑾微微蹙眉:“应当是有些破皮,一会给你涂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