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南抿唇,“我没有喝多。”
“嘴硬。”向沅轻嗤,“刚才就是一副喝多了的表现。”
程知南:“我很清醒。”
“是是是,你很清醒。”向沅替他把衣服扔到沙发上,然后扯过来一条薄被盖在他身上,“无所不能的程医生也有这样的一天,看起来真让人稀奇。”
“看我喝多……你似乎很开心。”
“只是很少见你失态,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程知南闭眸轻笑,“看来是我的错,应该在你面前表现出更多你没见过的样子,不然你怎么会看到我喝多就那么稀奇。”
向沅顺势躺在他身边,“怎么,你还有很多我没看过的样子?”
程知南滚了滚喉结。
“或许吧。”
那些隐秘的,不为人知的情绪,有时候连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向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学生时期接触过你这种极其自律的天才,他们有自己的世界,不喜欢让别人进入自己的世界,有些人甚至性格很孤僻,不擅长跟别人打交道,但是你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有时候会让人感觉你的内心也有一团火焰,不了解你的人会觉得你是个冰块,但是亲近你的人才会知道,你其实是个非常细心温暖的人。”
说着,她唇角扬起一丝坏笑。
“就像——”
“再冷漠的男人,他的……”
话还没说完,程知南就一把抓住被子下面她捣乱的手掌。
向沅正碰到他大腿位置,就落了个空。
他漆黑眼眸淡淡看她,抓住同时,与她十指相扣。
“就知道你要捣乱。”
“一开始以为你是真的在夸我。”
向沅眨动睫毛,语气无辜:
“刚才那话我是真心的。”
程知南太阳穴的青筋又开始跳动了。
他闭了闭眸子,“睡觉。”
与其相信她那些不真心的俏皮话,还不如实际地感受她在怀中的温度。
婚后这段时间,程知南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习惯了她在自己怀里的这种触感。
她身体很软,像一团棉花糖,紧紧拥抱的时候,会让他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自己真切地拥有着某样东西。
不再是虚幻的物质、夸奖、崇拜,而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喜欢在性的时候把她箍在怀里面,仿佛那一刻她只是自己的,没办法再逃走。
虽然有时候向沅会发出强烈抗议。
她说那样她会痛,也没办法呼吸,让他尽量温柔点,给她一些空间。
往往,程知南都会很快地听从她的话,让她没那么难受。
可是,他内心十分清楚,他并不舍得放她离开,并且眷恋那种温度,喜欢紧紧把她拥抱在怀里面的感觉。
只是,为了让她开心,程知南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这一面。
此刻,向沅也有些困了。
她白天在外面逛了一天,晚上还要回家参加家宴,这时候又躺在床上,困意不知不觉侵袭而来。
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门外传来敲门声。
敲门的人是尤梅。
她小声问:“向沅,睡着了吗?”
向沅迷迷糊糊开口,“妈,怎么了?”
尤梅:“知南睡了?”
向沅:“嗯,他喝多了,睡着了。”
尤梅:“知南的爸爸妈妈刚离开,说是让你们今晚在这好好休息,你这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向沅:“没有,我们都睡了,你们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