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炎绞尽脑汁,要怎么开口的时候,余晓敏从天而降。
“董春玲,你怎么跑前面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让你在后台待着吗,后台的活你都干完了吗?”
明晞可是特意交代过,让余晓敏看好董春玲,余晓敏是不敢放松的,只是刚才沈主任叫她过去有事,她短暂离开一会儿,没看着董春玲,没想到就让董春玲给跑前面来。
她现在回来,第一时间就是抓着董春玲回后台。
董春玲当然不愿意,她跟李炎聊得好好的,就这么被余晓敏抓走算怎么回事嘛。
她撒谎说:“后台我都收拾完了,你就让我在前面待着吧。”
余晓敏:“你瞎说,我刚才经过后台特意看过,后面还一团糟呢,你赶紧回去干活。”
谎言被拆穿,董春玲恼羞成怒,甩手说:“不就是干活嘛,你至于那么着急吗,该干的我肯定会干完不就行嘛,你催什么催,没看见我在这儿正跟李队长聊天呢吗,你把我叫走,留人家李队长一个人在这儿多不合适?”
李炎忙摆手:“没有没有,董同志你的工作要是没做完的话,你就先忙你的吧。”
董春玲没想到李炎竟然也这么不给面子,一时间气得直喘粗气。
余晓敏:“听见了?你现在赶紧跟我回后台。”
她拉着董春玲胳膊就往后面走,董春玲不情愿,骂骂咧咧:“姓余的,你怎么这么烦,非要这时候叫我回后台干嘛?哦,我明白了,你是不是也看上李队长,怕我跟你抢?我跟你说,那你来晚了,李队长跟我聊得很高兴,他还跟我说,我就是他的理想型,他就要找我这样的女同志当对象,你就算把我叫走,李队长也看不上你!”
余晓敏才懒得搭理董春玲的念叨呢。
她拉着董春玲回到后台,板着脸说:“你既然是来代班的,就好好把你的工作做完,要是再让我发现,你什么活都没干,就跑到前面聊天去,那你就别代班,直接回家去吧!”
董春玲心里虽然不服气,但也不想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家,只能忍着火气咬牙说:“行,我干活,我干活还不行吗!”
她转身气呼呼地拿起扫把,呼啦呼啦的扫着地面,她力气贼大,挥着扫把就像是把地面当成仇人一样对待,地上的灰尘全部被扬起来,飞到余晓敏脸上,呛得她只咳嗽。
“董春玲,你怎么扫地的!地上灰都被你扬起来了!”
董春玲:“你什么意思嘛,让我到后台打扫卫生我来了,让我扫地我扫了,现在你又嫌我扫地力气太大把灰扬起来,扫地怎么可能不扬灰!”
“咳咳咳——”
余晓敏咳嗽声不停,董春玲听到她咳嗽倒是来劲,越扫越用力,一时间整间屋子都被灰尘充斥,余晓敏黑着脸钻出去透气。
等她离开,董春玲狠狠翻一个白眼,随手把扫把扔在一边的地面上。
该死的余晓敏,净给她耽误事!
要不是余晓敏,她这会儿都要跟李炎说上结婚的事儿了。
董春玲在屋里骂骂咧咧好一会儿,骂够了才起身,她悄悄探出头去看,门外已经没有余晓敏的身影,她拉开门,准备溜出去继续跟李炎搭讪。
但就在董春玲推开门的瞬间,走廊另一边走过来一个男人,董春玲没注意,刚好拍到对方身上。
那人痛呼一声,捂着脑门叫出声。
董春玲下意识想开口骂人:“你没长眼睛啊……”
但在看见对方身上穿着的一身西装后,她到嘴边的话赶紧转了个弯:“哎,同志,你没事吧,刚才是我不小心,没撞到你哪里吧?”
董春玲眼尖,看见对方身上穿的这身西装可不便宜呢,再一扫,他手上还戴着一块海鸥牌手表。
哎哟,这么一块表,不算票都要小三百块钱呢!
这可是个有钱的,董春玲可不想得罪对方。
也好在一时慌乱,对面那人没听清董春玲前面半句话,只听见董春玲关心的话语,他放下捂着脑袋的那只手,摇摇头说:“没事没事。”
董春玲盯着对方脑门看了又看,没红没肿,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事的样子,她这就放心下来。
没出事,她就不用赔医药费。
董春玲:“没事就好,同志你下次可要小心啊。”
对面苦笑一声说:“好,我下次肯定注意,主要我没想到这门是往外推的。”
他耸耸肩,无奈地说:“我今天就说我不来这个联谊会的,我妈非要让我过来,结果你看怎么着,刚一过来就受伤了。”
他这话倒是引起董春玲的注意来,她斜眼扫对方一眼,这男的身上别着姓名牌,名字叫胡明义,董春玲对这名字有点印象,应该是来参加联谊会的机关同志。
但是具体情况董春玲记不大清,只记得他好像在房管局当干部?
房管局的干部,哎呀,这可是好工作!
董春玲态度一下热情起来:“胡同志,你怎么就不想来这联谊会啊?我觉得联谊会办得挺好,挺有意思的,就算在这里找不到对象,能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啊。”
胡明义淡笑一声:“联谊会是办得不错,只不过我现在没有心情而已。”
他惆怅地叹一口气说:“我还沉浸在上一段婚姻里没有走出来。”
胡明义说这话的时候,头上的碎发掉在额前,给他凭空增添一股忧伤的氛围。他长得不算突出,五官只能说是清秀而已,不过胜在气质文雅,一身西装外加一副小眼睛,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他是个文化人。
忧郁的文化人,一下就戳中董春玲的心巴。
她语气温柔,好奇地打探:“上一段婚姻,你离过婚啊?”
怕对方误会,董春玲紧接着补充:“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也离过婚,好奇而已。”
“你也离过婚?”胡明义意外地看向董春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