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安:“是这样的,关于李向东的事儿,我们有点情况要跟你说,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明晞下意识往办公室望一眼。
她这会儿倒是没什么别的事,说方便的话,也算是方便吧。
明晞:“李公安你说吧,到底什么情况?”
李公安:“是这样的,我们根据你说的情况,基本已经认定李向东就是我们市局现在调查的一个诈骗团伙中的一员。而且我们也去槐花胡同调查过了,经过槐花胡同的住户所说,她们胡同最近确实搬过去一个叫李向东的租户,听说他是跟槐花胡同一个低保户租的房子,短租付了三个月的租金,租房的时候,说自己是来北城寻亲的。但我们继续深入调查之后发现,他的介绍信是假的,他在街道那边登记的籍贯住址也是假的,目前我们只能知道他的名字,还不能确定这个李向东是不是也是他的假名。”
明晞:“啊?”
她张大嘴,没想到李向东准备的还挺充分。
不过听李公安说,李向东是他们正在调查的犯罪团伙中的一员,那就不奇怪了。
李向东这一伙人,可能已经作案多次有经验了,所以准备的才能如此充分。
李公安:“根据我们过往的调查,李向东这一伙犯罪分子十分谨慎,之前犯下的多起案件都没留下踪迹,这一次我们好不容易有对方的行踪,也很担心他们会被打草惊蛇,进而再次逃脱抓捕。”
明晞到底不是公安系统里的人,有些案子内部的情况,李公安不方便跟她说。
事实上,李公安昨天在听完明晞汇报的情况后,第一时间就把案件情况上报给上一级的公安局,市公安局立马接手这起案子。
根据市公安局那边的资料,北城周边的冀省和津市去年和今年年初,都出现过情况类似的诈骗案的报案。
报案人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岁到五十岁皆有分布,虽然受骗人群广,但诈骗手段十分一致。
骗子通常以二十多岁,长得好看的单身男同志,或者是单身女同志的情况单独出现,他们最开始会以问路、借东西的方式出现在报案人周围,向报案人求助。
在报案人提供帮助之后,他们通常会大方的感谢报案人,在报案人心中留下一个大方的好形象,后面找借口跟报案人继续来往,引诱对方跟她们处对象。
在跟报案人成为对象关系之后,骗子就会开始布局,他们会对报案人说,他们突然知道自己父亲/母亲/某个亲戚是逃往在外的大资本家,在海外某个银行留下一笔几千万美金的巨款,现在银行通知他们,可以去海外银行提取这笔巨款。只不过这笔钱现在被银行冻结,需要手续费解冻。
用这个理由,骗取报案人的钱财,最少几千,最高几万不等。
别看招老,但是好用。
现在国家正是大规模招揽外商投资的时候,上头对海外投资来着不拒,但大部分普通人的认知还停留在几年前,对海外关系闻者色变的时候。
所以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假装有亲戚逃到海外这种事。
可不就骗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
而且,根据报案人口供,骗子团伙应该是有刻意练习过的,每个人都说得一口流利的英语。
这年头普通人少有会英语的,就算有几个会的,也大都是哑巴英语,会看不会说,遇上一个会说,还说得流利的,可不就想当然的相信对方。
再加上骗子团伙一开始的形象营造的好,出手大方,为人和善,少有人会产生怀疑,就算有些人产生狐疑,也会因为对方的对象身份,打消疑虑。
就这样,这个团伙短短一年之间,已经在北城周边几个城市,犯下四十多起案子,受害人达到几十人,涉案资金更是达到惊人的几十万元。
只是,这一伙人行踪不定,且从不用自己真名示人。
这伙人还非常聪明,他们会在诈骗目的未达成之前,故意诱骗受害人,以海外关系不能透露给外人,让受害人对外隐瞒他们的存在,或者是隐瞒“海外巨额资产”的事情。
外加这年头信息流通不方便,有些地方可能只隔着几十公里,但这边案发大半年后,另一边才听说情况。
给公安的调查造成极大困难。
所以一直到明晞汇报消息之前,公安对这伙人的调查都还没有什么进展。
但明晞的报案,给公安同志带来一丝曙光。
公安同志立马布局调查。
只是遗憾,这次犯罪团伙还是一如既往的狡诈,董春玲这边只派李向东一个人出来下套,团伙里的其他人都没有露面。
甚至他们都找不到剩下人躲藏的窝点!
冒冒然抓捕李向东,他们怕剩下人看情况不对逃跑。不抓李向东,他们也不知道团伙里的人什么时候会跟李向东接头。
或者说,会不会跟李向东接头?
市局的同事开一天会,最终商讨出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认识董春玲的熟人,通过董春玲试探李向东。
之所以要找董春玲的熟人。
也是害怕陌生人出现,会打草惊蛇。
李公安把能说的都给明晞说了一遍。
明晞眼睛直转圈,不明白李公安跟她说这个是干什么。
直到看见李公安直勾勾看向她的目光,明晞这才反应过来,她指着自己鼻子,问:“所以你们说的那个,董春玲的熟人就是我啊?”
李公安他们是想让她通过董春玲试探李向东。
李公安点点头,他也有些不好意思:“明晞同志,你放心,这是请求,不是要求,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的。”
毕竟是跟犯罪分子打交道,就算明晞不愿意,他们也是能理解的。
明晞认真想了想。
只是帮忙试探李向东,又不是让她上手去抓犯罪分子,危险几乎等于没有。
而且,她答应这事儿,肯定是会有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