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定地盯着沈墨看好半晌,沈墨被她看得直发毛,问:“你看什么?”
杨卫红:“我看脸有多大,怎么就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她说话一点都不客气:“你还好意思说我以为之前的事儿生你的气,怎么着,你觉得我不应该生气?就算你占了我上大学的名额去上大学,管我要四年生活费,大学一毕业就音讯全无把我甩了,我隔着千百里找过来,发现你去联谊会上跟别人相亲,我也不应该生你的气?就算你看见我也不认我,不承认我是你媳妇儿,还想倒打一耙污蔑我,我也不应该生你的气?沈墨,你是觉得我脑子有泡,还是你脑子有泡啊?我告诉你,我现在看见你,都恨不得杀了你。”
杨卫红一双眼睛杀气重重,沈墨下意识后退一步,心虚地左右张望。
他也没想到,杨卫红一点不在乎名声,直接就在大街上,把他老底掀出来。
好在他选的这个地方比较偏,路上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俩的对话,不然他就又得丢一次脸。
想到因为杨卫红的事曝光,单位里那些人对自己的议论纷纷,沈墨就忍不住生气。
他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过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挤出一抹笑,说:“都是些过去的事,还说它干嘛。”
“过去?”杨卫红冷笑一声:“呵,在你那是过去了,在我这可没过去呢。”
她顺手从三轮车后车斗掏出一根木棒,在手里掂了掂:“沈墨,你是不是当我说我恨不得杀了你是玩笑话?”
看她动家伙,沈墨表情不好,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卫红,你别闹,我今天过来,是想好好跟你说话的,我承认,之前是我做的不好,我错了,我诚恳地来跟你道歉。之前是我飘了,我现在冷静下来,发现我错了,我错的太离谱,太离谱。”
他抿着嘴,做出一副真诚的样子,说:“我之前怎么会错误的以为我不爱你,我们不合适,就冲动地跟你离婚。现在我才发现,不,不是这样,我爱你,我依旧深爱着你,只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爱你,因为太习惯,所以不知道珍惜,一直到你离开我,我才发现,我接受不了你的离开。卫红,你回来吧,我们复婚吧!”
杨卫红老人地铁看手机脸。
这人是不是没睡醒,在这说梦话呢?
她懒得跟沈墨废话,直接抬手一棍子挥出去:“你想得美,还复婚,我当初眼瞎才嫁给你,你还想让我眼瞎第二次啊?”
沈墨抱着一丝侥幸,没有闪躲,结果就被杨卫红打个正着,他吃痛捂着脑袋“嗷”的一声叫出来。
“你怎么真打啊!”
沈墨不敢置信地叫着。
杨卫红:“谁跟你开玩笑!”
她抬手邦邦邦,又是几棍子砸下去。
她早就想打这个臭不要脸的,上大学都是她给出的钱,结果大学毕业,就翻脸不认人,她找过来,还说她是什么老乡,老乡他大爷啊!离婚的时候,还想给她下套,让她写什么收据。
要不是有小明同志给她出主意,她差点连钱都要不回来了!
杨卫红邦邦邦,一点也没手软,打得沈墨抱头鼠窜。
沈墨被杨卫红打得实在受不了,留下一句:“今天就算了,等你改天不生气了我再来。”匆匆离开。
杨卫红:“我呸!”
沈墨这个王八蛋还想来?
来一次她打一次!
眼见着沈墨跑开,杨卫红收起棍子,骑上三轮车往家走,只是心里还觉得晦气。
真是太晦气了,沈墨那个臭不要脸的怎么就知道她留在北城,还知道她在火车站摆摊!
要说也是巧了,自打沈墨在明家外面看见杨卫红,就起了心思。
他原本是觉得,杨卫红留在北城是为了纠缠他,还想着义正词严拒绝杨卫红。
沈墨虽然普通,但足够自信。别看他现在被处分,被调到锅炉房烧锅炉,但他依旧觉得自己了不起,是正经工人,杨卫红一个村姑配不上自己。
便找人打听杨卫红的情况,得知杨卫红在火车站摆摊,他还鄙夷过,不愧是乡下来的村姑,在城里也只能摆摊卖吃食,不入流。
得亏他现在已经跟杨卫红离婚,不然别人要知道他媳妇儿在外面摆摊,还不得笑话死他啊,真是丢人现眼!
沈墨看不起杨卫红摆摊,但等他到火车站,看见杨卫红生意那么晚好之后,瞬间把丢人不入流这种观念抛到脑后去。
丢人算什么啊,赚钱才是真啊!
沈墨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下班之后,杨卫红的盒饭中午已经卖光,晚上她卖的是绿豆汤,一碗五分钱。
她卖的便宜,买的人多,摊前围满了人,一会儿一碗一会儿一碗,摊前的人来来往往,就是一直没空过。
沈墨在边上瞅了一小会儿,就看杨卫红卖出去十多碗绿豆汤。
这么一小会儿就赚了五毛钱!
他看着杨卫红身后的大保温桶,心里估摸着,杨卫红这一天下来,不得赚十几块钱?!
不对,他还听别人说,杨卫红还卖盒饭呢!
这一天算下来,十几块钱都不够,保不齐能赚二十多块钱呢。
沈墨眼红到极点,要知道,他被调到锅炉房之后,工资也跟着降级,现在他一个月工资才只有十八块钱。
杨卫红一个乡下来的村姑,一天就能赚他一个月工资,他怎么能不眼红。
沈墨又气又眼红,恨不得立马跑到投机倒把办公室,举报杨卫红,让人家把杨卫红的摊子没收,把赚得钱都充公才好!
他转身,准备去举报杨卫红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