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芳跟他结婚,婚后两个人都住在鲁家,跟田招娣隔开,杨树林就算心里打着坏主意,也什么都干不了。
还有最重要的,杨树林是农村户口还没有工作,他娶了鲁芳,生活在城里,那也不是城里人,连定量都没有,吃饭都得指着鲁芳。
要是他敢惹鲁芳不痛快,把他扫地出门,他就只能灰溜溜回乡下去。
光凭这一点,他也不敢让鲁芳不高兴。
至于杨树林,他找对象的条件是城里人,有钱,家里条件好,最好还长得漂亮。
鲁芳虽然长得不漂亮,但她条件好啊。
有钱还是独生女,杨树林就算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另一个这样条件的对象。
别看他表面上看着好像多不愿意一样,但实际上他也清楚,跟鲁芳结婚,是他占便宜。
要不然他也不会点头同意。
钱金花给两个人牵线,估计就是觉得,两个人条件满足,就算事发之后会不乐意,也愿意跟对方一起过下去的。
明晞摸摸鼻子,不得不承认,钱金花是还挺会看人的。
她要是不贪财,好好给两个人说和,没准这事儿也闹不成这样,她也不会被抓进派出所。
对,派出所。
说起来,明晞还挺好奇钱金花的下场,她这样的要坐多久牢?
钱金花这样也算是诈骗吧,应该得在牢里蹲个三五年吧?不过她退赃还是很爽快的,不管是介绍费,还是之前吞了的嫁妆,都很痛快地退了,考虑到这一点,她应该不会被判太久?
明晞正寻思着呢,就见沈主任走进来,她曲起手指“铛铛”敲两下桌面,说:“人都在吧,那听我说两句。”
“咱们这一片昨天出了一个媒人骗婚的案子,你们都听说没?”
“听说了!”
“主任,你说的是不是鲁芳和杨树林的事儿,她们刚才还过来来着!”
“对,她们刚才还来咱们这儿闹来着,杨树林不愿意跟鲁芳结婚,他妈想让咱们给他做主,让鲁芳取消婚礼,不过最后他还是答应跟鲁芳结婚,现在两个人回家入洞房去了呢!”
入洞房一出,办公室又是一片哄笑声。
沈主任拧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什么不愿意结婚,最后还是答应结婚的。
明晞看沈主任疑惑,主动帮忙解释:“沈主任,是这样的,刚才……”
她巴拉巴拉解释一通,沈主任终于听明白了。
沈主任也是长见识了,她活这么多年,也想不到两个人都已经闹得这么难看,最后还是能在一起的。
“咳咳。”
她清清嗓子,说:“不管杨树林跟鲁芳有没有在一起,都不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我们的工作重点应该是钱金花利用媒人身份进行诈骗,以及她非法占有本该属于杨树林的陪嫁钱。”
沈主任正了正神色,板着脸说:“这已经是咱们这一片最近第二起涉嫌骗婚的案子,这还只是我们知道的第二起骗婚的案子,没有闹出来的,我们不知道的还不知道要有多少起,我们必须得重视起来!”
她说:“我决定把咱们管属辖区内所有职业媒人都找过来约谈,严格化规范化要求她们介绍对象的时候必须要做到无虚假宣传,不得帮助介绍双方隐瞒自身情况信息。除此之外,钱金花这次的事件,也给我们敲了一次警钟。”
沈主任顿了顿,继续说:“由我们妇联带头牵线举办的联谊会马上就要召开,在这个节骨眼上,接连出现两件骗婚案件,也是在提醒我们,必须对出席联谊会的人员严格检查。我们必须预防假冒和为造型信息出席联谊会的人,不能做骗婚案件的推手,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
沈主任:“好,那我下面来分配一下工作任务。小余跟小明一起负责约谈媒人这件事,小刘你跟老王负责再次复核参加联谊会的工人资料,小王你负责去联系……”
等着沈主任离开,余晓敏率先发出一声哀嚎。
“啊!又得忙起来了!”
明晞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余晓敏:“算了,抱怨也没用,还是赶紧开始干活吧,小明,你去联系各个街道,通知他们要约谈媒人这件事,叫他们帮忙配合。”
明晞:“好。”
明晞和余晓敏麻溜地行动起来。
一连忙了几天,钱金花的处理结果也下来了,她被判了十年的劳动改造,还是到最艰苦的大西北进行劳动改造。
明晞听说的时候都震惊,怎么判的这么重。
大西北和别的地方可不一样,在那吃沙子背石头,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小伙子熬十年下来,身体都不一定能挺得住。要知道钱金花今年都快五十岁了,还是个女同志,怎么就被判到大西北那么艰苦的地方劳动改造?
后面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钱金花以前给人说媒诈骗的事全都被翻出来了。她之前就没少干这种事,给人好好的小伙子介绍二婚还带孩子的女同志、给人好好的女同志介绍智力有问题的男人、给人……
钱金花是一点没愧对自己的名字,完全见钱眼开,只要给钱,不管来找她的人条件有多差,她都能把人吹得天花乱坠,骗不知情的同志结婚。
结婚之后有人来闹的话,她也有处理办法。
面对来闹事的男的,她叫嚣着要带女方去搞对方耍流氓,让对方吃枪子。一般男同志听说这个就怕了,不敢再闹。
要是女同志来闹,她就用清白论来威胁对方,说对方已经入了洞房,身子都不干净了,就算再嫁也嫁不出去,还不如认命算了。性子烈一点的,不怕她的威胁的话,她就联合对方嫁的男人,叫男人打对方,打到对方认命为止。
就连前不久因为骗婚闹到妇联的李英都跟钱金花有关系。
李英和陈磊也是钱金花给介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