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放了小半瓶了,我先给几个娃娃的弄出来。”
白大嫂看不得自家男人那馋样了,真是没眼看了,手上动做都加快了,又利索的把一瓶半都倒了下去。
“先前那点估计酒味都跑完了,他们几个吃点应该没事,等下这儿闷久,酒味应该要浓些都进肉里了。”
“……”
白大哥瞧着那两个空瓶子,有什么意思,扭头就出去了,他脸都还没洗完了,看这鸭子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好,不如去冲个澡。
“哥!”
白春枝在灶膛前烧火,看她大哥这一出出的,脸上都是戏,和大嫂对了一眼,又连忙把人喊住。
“那井头还有东西了,等下记得把提上来。”
“又是啥子嘛,你一天天的,也是惯侍这些娃儿哦……”
白大哥人已经走出去了,那话里还能听出他怨念不少呢!
姑嫂两个在灶房里又相互看了下,“噗嗤”笑了出来,倒是都忍着没告诉他是什么了。
“我爸也是个馋嘴狗儿!”
大毛听出自家老爸在说他们几个小的,但到嘴的鸭子,老妈非说还没好,不能吃,也没空出去解释,为自己“正名”了。
“吃饭吃饭!”
白母一声吼,让几人去搬大桌子到院子里,就听老大在后院惊叫唤了。
“嗨呀,老妈这回真是下血本了哦?”
白大哥捞出井水里的啤酒,好几瓶了,自己两手还拿不完,忙喊小弟来帮忙。
“你眼里头,你老娘子就那么抠搜哟?”
要说早间,白母这话是认的。
那会儿各家都没钱,没出去欠饥荒就不错了,有吃啥吃,没什么好挑的,要不然只等着饿死了。
但家里跟着大女女婿赚钱了后,她可没再跟个守财奴一样。
“哪回缺了你们一口哦?”
“那肯定没有嘛!”
白大哥和白小弟把啤酒放桌上,笑得殷勤,赶忙又去搬板凳。
“来端鸭子哟!”
家里人多,又是要犒劳下大家,白母直接让宰了两只鸭子,一锅煮下,最后只能拿盆来装了。
白大嫂把啤酒鸭从锅里铲到出来,也不为难自己,喊男子汉来端。
“真是香哦!”
白大哥跑得最快,一溜烟儿就进了灶房,闻着味儿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哥这夸张,好像痨到他了一样。”
白春枝站起来看她大哥那个陶醉样,搞得好像家里好些日子没吃肉了似的。
“不管他,再多都不够的。”
白大嫂提起这个,也是连连摇头,说来都有点愁了。
“大妹儿你这几天在屋头也是看到了嘛,他们在地头忙,我们想尽办法弄肉菜了,你都割了好多肉回来,照你哥那个吃法,好吓人哦!”
“也就是这段时间累着了。”
白春枝知道大嫂节俭的性子,并不是一下就能改的。
但也理解。
两家秋收虽说是请了人,但家里这几个男子汉并不是完全不去帮忙了。
又是打谷子、又是种川芎,基本上是连轴转。
怎么可能不累?
“接下来就要开始准备中秋的礼盒了哇?”
桌上,男人们身体疲惫、精神头倒是好得很,还想着后面的安排了。
“砰!”
萧远山用两只筷子就开了啤酒,给大家倒上了,才点点头。
“对,是差不多要开始了,主要是要用的面油糖啊要先换了,不然怕到时候缺口大。”
“哈呲——”
白大哥先来了一大口冰冰凉凉的啤酒,果然没白酒得劲儿,赶紧把泡沫都吞下了,回着妹夫的话。
“应该不得吧?”
他们这儿是油菜、小麦都种的,上半年才收割了,各家各户肯定存有的。
哪儿像是妹夫说的哦?
“看情况了。”
萧远山先说了下,今年他是打算把中秋卖到市里去的,备货是要多些才行。
再者,他是担心大家刚秋收完,交完公粮,一般会把去年的陈谷子卖了,现在市场啥都收,保不齐有人把多的小麦也卖了。
主要他们这儿平日吃面食少,打完谷子又不缺米了,看到价格高的话,很难不会有人不心动。
“还要去市里啊?”
妹夫后面的猜测,白大哥直接忽略了,只抓着“市里”这个字眼了。
他看了看大妹和妹夫,不禁摇头。
这两口子,真是没一个是胆子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