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整个村的男女老少都在地里忙活,他们也闲不住,萧远山领着两人去看人家怎么挑苗的。
他们自己是头年种川芎,这里头要学的东西还不少,刚好实际瞧瞧人家的手法。
萧远山想着后山还那么多荒地了,以后要作为这川芎苓子培育繁殖点也是正正好的。
人一忙活起来,时间就过得很快。
三人中午和晚饭都跟着在村里吃的,眼看着六七点,车还没到,就是一向稳重的萧远山也有点坐不住了。
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了一圈,终于问到是个啥情况。
大车从外省回来的途中,确实是遇到事儿了。
“这种大车一般不是不开夜车么?”
因为要约车,白春枝也是听夫君提过。
现在路上确实不安全,像厂子里自己的车,一车货物就值不少钱了,也是为司机的安全着想,尽量都不会安排开夜路的。
“前面耽搁了点,也还没到大晚上了,就七八点,天还麻麻亮的样子。”
萧远山说完这句,白大哥接话了,表情更是夸张。
“大妹,你是不晓得哦,那两个师傅好凶险,他们是跑过不少地方的老司机了,路过村庄那些,除了撒尿,根本不敢停车了,有人招手求助也不敢随便发善心的。”
白大哥话说得是糙了点,却也是实话。
如今国道、省道也就那样,出了他们这个地界,很多人都不知道外头啥样了。
车子开起来,基本上不轻易停车的,要不然根本没法走了,丢点货还是小事了,严重点可能就是车子没了、人没了。
“咋凶险了,大哥你倒是把说话完啊!”
白小弟在一旁,还等着他们几句话说完,他好去喊人来卸货了。
“嗐,你还没走呢!”
白大哥突然听到小弟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拍了拍胸口,继续说道。
“这回就是副驾的师傅下车撒了个尿,被埋伏了。”
“啊,中埋伏呀?”
白冬子到底是经历少,一听这个,又惊叫了下,得了个白眼,赶忙抬手让大哥接着讲。
“幸好他反应快,提上裤子立马往车那边跑、上车都过跳上去的,跟司机配合的好,车子没熄火,直接挂挡走了,不过那些人也是不要命,扒车的扒车,还拿起刀子在追,就是被划伤了。”
“严重不?”
白冬子震惊了,真是动上刀了,问完,又看向自家姐夫,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人还好,只是一路往回赶没碰到医院都不敢停的,失血过多,到市里的时候,人都快晕了,稀得好你姐夫先留了电话,又到处问打听了,最后我们碰到一起把人送到医院去的。”
说到这儿,白大哥也是一阵后怕。
虽然检查结果是不太严重,就是手臂被划了一刀。
但那血真是,不说流了一路,拿衣裳包了一圈是没完全止住的,就一直渗血,他们看到人的时候,衣服裤子车子是哪儿哪儿都是红的,瞧着可不吓人么!
“那、那副驾的师傅还在医院么?”
白冬子不由往门口的车子看了看。
“在医院了,说是再全身检查一下,毕竟流了那么多血。”
说着,白大哥拍了拍自家小弟的脑袋。
“别看了,司机就在车上休息,你赶快去喊人,等天亮师傅好回去交班。”
“哦,好,马上去。”
白小弟一步三回的路过熄了火的大车,确定看不到驾驶的司机,这才跑了起来。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啥,你们打点荷包蛋?”
白春枝看夫君衣裳上的血迹都干了,也没不急着换了,问他们要吃什么。
“好啊,真是有点饿了。”
白大哥一听就摸了摸肚子,点头。
“看着啥方便吧?”
萧远山还好,只看了下车子那边,又提醒小娘子。
“弄点好消化点好了,我们三个倒是在人家村头吃了,司机师傅估计一路都没咋吃东西,就我们装车的时候,在村里吃了干粮。”
“好,那我就煮点面条。”
白春枝点点头,又看向一直没吭声,显然是这趟被吓到了的老支书家的孙子。
“我、我都行的。”
都看着他了,老支书家的小子也回神了,愣愣地点了点头。
“没出啥事是吧?”
白春枝刚把灶房的灯打开,白大嫂听到声音也起来了,忙问道。
“他们三个没事。”
白春枝找了下碗柜里的挂面,又拿了几个鸡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