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泽掀眼。
“因为,我觉得谁都比不上你。”她嗓音涩哑极了:“而且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嫁。”
林星泽没说话。
一时间,思绪竟有些飘忽。
“哦。”
时念得出结论:“你不信我。”
“没有。”他答得利索:“我没说过。”
“可你分明就是这意思。”
“说了没有。”
好吧。这个问题属实不可能有标准答案。
时念毫不怀疑地想,就算他当下给她肯定,估计她也不肯罢休,说不好,连带先前他说没骗过她的结论都要推翻重来。
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点麻烦。
就像摔破了的镜子费再大劲黏好,裂痕也始终存在。结痂的伤疤好不容易愈合,他们彼此都少了点刮骨疗毒的勇气。
不管怎么说。
人在了。
都舍不得,这就够了不是吗?
他们分分合合,耽误了这些年,输就输在一个太较真。非要憋着一股气比谁爱得多,有什么用呢,结局还不是伤人伤己。
“还有,你刚才说的最后一句。”过了会儿,林星泽终于想起来要解释:“也没有。”
他谈起当时的情况。
内心其实隐隐猜到她可能会来,但仍不够确定,所以情急之下才打了袁方明电话,等他回过来时故意说给杨梓淳听,激她去找人。
话说得绝,谢久辞就站在他对面,听他打完准备要手机,结果悬空停了半天,掌心依然是空的。最后急得医生派人出来催促他赶紧进屋。
血还没止住,可他却说:“再等等。”
等什么。
林星泽不知道。
但他最后终究是没能等来她的一通电话。
“梓淳说你手机关机了。”
“她说你就听?”林星泽扯唇,笑得很淡。
“后面我有打过。”
“之后没电了。”
再后来。
他也是真的不想要了。
时念眼睫低了低:“我那时候……”
“没关系,反正那些不重要了。”他回应:“我原谅你了。”
随着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落地,时念心口轻微震了一下,猛地抬头看他。
见他表情没有什么异样才总算放心,紧皱的眉心得以舒展。
与此同时。
准备好的一腔话也尽数咽回喉咙。
……
到点退房。
时念办手续,明显注意到前台不断往自己脖子那儿瞄。
夏天衣服本就薄,她又穿着低领短袖,皮肤白嫩,再加上红印消得慢,昨天临时出门,包里压根没带任何能补妆的东西。
因此,锁骨那一片痕是无论如何都遮不掉、挡不住的。
被瞧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也发烫。
匆忙还了卡后磨磨蹭蹭走到林星泽旁边。
他依旧在跟人打电话,余光瞥见她,只轻抬了下眉骨,话没停。
“项目你跟就行,别老给我打电话。”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
“实在不行,你就让郑之舟去,反正他也是学导演的,正好当课外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