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空气弥漫起无声的悲凉。
物是人非。
左右不过这个道理。
三个月。
足够发生太多太多故事。
毕竟。
他们的一开始,不过也就是三个月而已。
时念一直以来不敢想象的局面发生了。
僵持中,袁方明带着伴郎团走过来。其中一位,昨晚流程彩排时和时念见过,心细瞧她脸色不对,忙脱了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
“冷吗?”男人温声问。
时念没有回答,她听不到,全听不到,满心满眼都是林星泽无动于衷、转身离去的画面。
他真的不在意了。
那种堪称绝望的无措、不解和痛苦,如同滚滚浪潮,铺天盖地般席卷而至,吞噬掉了时念所有求生的欲望和本能。
以至于她不得不承认。
那点她自回a市以后隐隐期待的、内心燃烧的猩红火苗。
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
婚礼流程照常进行。
杨梓淳背对好友扔了捧花,好巧不巧,砸到时念手上。
像烫手山芋。
偏主持人还调侃。
没办法,和她搭档的伴郎这才礼貌性地替她挡回去。
彼时时念兀自沉浸在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低着眼,所以没看到。
在她接过对方递来酒杯的那一秒,从婚礼开场就坐在底下玩手机的林星泽,因隔壁陈念安的一句话而猛地瞭眼,目光灼灼扫过男人和她相碰的指尖,再到摇晃的酒液。
停留两秒,才重新移回她脸上。
杨梓淳注意到了。
不仅没说话,反而不知死活地往那堆干柴火上浇了盆油。
然后,果不其然看见那人撑不住起身。
冷着脸,走过来。
把那杯酒夺了。
一仰而尽。
时念指腹触及到一抹冰凉,愣愣抬头,看见他滚动的喉结,有点懵。
想说什么。
林星泽却懒得和她再过多纠缠。
就好像,真的只是临时口渴抢了她一杯水那样随意。
放下杯子后,便给袁方明塞了红包。
“走了。”
……
婚礼结束时大概十一点半。
时念坚持要走,杨梓淳拦不住,索性由她。
她说那个陈念安和林星泽没关系,林星泽肯留她在身边一方面是自己出院不久,各方面指标仍需要实时监测,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打之前徐悦联合顾启征发布联姻声明的脸。
可以说。
半点情面都不留。
对国外无良媒体放出的话更是直接——
“wtf,i’mnotaslut.”
【抱歉,我不是鸭,恕无法参与这桩买卖】
他把所有不好的风评全揽在自己身上,对网上骂他渣男恶心的言论照单全收。某种程度,也算保全了徐悦作为一个女性在外的风评。
时念看过那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