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你现在什么意思。”
“要放弃的意思。”
话音落地,像钉子一样牢牢凿进时念心里,他说得太干脆了,干脆到时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之后,才如梦初醒般恍然。
“放弃……什么。”
她不可置信,颤着声线提醒他:“林星泽,之前是你告诉我不许提分手的。”
“嗯。”他很快一点头:“我说的。”
“那你……”
“但我和你之间。”林星泽一根根掰开她的指头,将手从她掌心中抽出来:“结束了。”
这话兜头砸下的一刻,时念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下意识用了劲,反手拽住他擦肩时鼓起的衣角。
布料和伤痕摩擦,剐蹭着掌肉,生疼。
“非要这样吗?”
“放手。”
“我们已经浪费了十年。”时念眼圈涩疼:“林星泽,你还舍得再分开一回吗?”
“十年……”他扯唇,低眼呢喃着字眼重复,像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快要听不清:“是我想分开的么?”
那些车票和计划表又一次浮现在时念眼前。
于是,她缓慢松开了手。
他提步与她擦肩。
“林星泽!”
他停下来,身姿笔挺,斜影被光拉得很长。像一把绷紧拉直的弓。
没回头。
“这十年来,你和自己立下的赌注是什么?”
……
时念狼狈地原路返回,去了趟纹身店。
女生抬眼看见她,吓了一跳。
“诶你怎么了?”
时念沉默着,笑了笑。
“伤口感染疼哭了?”女生似有若无地瞥一眼她指上溃肿,猜测。
时念无声掉一颗泪:“没有,我来找东西。”
“找什么。”
“找……”时念顿在这儿。
“哦哦,身份证是吧?”
女生一拍脑袋想起来,利索展臂去旁边的台架上取了卡片递给她:“你也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下次可一定要好好保管啊。”
“没有下次了。”
“啊?”
时念摇摇头回神,和她道了声谢,离开。
“……”
徐义右眼皮跳得实在厉害。
碟片修不下去,干脆踱步来到室外,点了根烟。
是以,cc电话打了好几遍都没听着。
回拨过去的时候,心都是惊的。
不过,好在是接通了。
一个“喂”字没能说出口,那边却冷不丁出声问一句:“泽哥呢?”
徐义眯了眯眼:“你打错电话了吧。”
“没有,”对方很坦然:“主要是——泽哥的我打不通。”
“……”
徐义气笑了:“你故意的是吧?”
小姑娘不吱声。
徐义随手把烟摁到垃圾桶上,烦躁捏了捏眼角:“差不多行了啊,闹脾气也有个度,你就算想让我吃醋,好歹也找个像样的人,你泽哥人家今天忙着呢,你最好别瞎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