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听闻动静,抬头看她一眼,微皱眉。
“怎么又不吹头发?”
“它等会儿会自己干。”
时念捏起筷子,他却忽地推开椅子起身。
“诶——你干什么去?”
他没应,接着走进卫生间,于是时念也没管他,夹了个圆滚滚的饺子塞进嘴巴,满意眯眼。
居然是她最爱吃的虾仁馅。
明明他问的时候,她正忙得不可开交。
嫌烦,随口说的随便。
门开了。
他提着吹风机走出来。
时念瞬间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真不用……”
林星泽摁着她坐下,漂亮的眉眼间满是不赞同:“你吃你的,我给你吹。”
“……”
时念拗不过他,很有良心地坐好没动,想等他一起。
“吃你的。”
他插好插头,冷不丁撂下一句话。
时念摇头:“我想等等你。”
“……”
某种意义上,也算各退了一步。
林星泽推了开关,用手试了试温度,修长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很轻。
时念舒服靠在椅背上:“林星泽。”
“嗯。”
“我感觉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你养成残废。”
他笑:“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懒。”
“才没有。”她反驳:“以前,我一个人就是这样活的。”
“那你把我的杳杳养得有点差。”他淡声评价。
时念闭眼没再说话。
风扇声停了。
他关掉机器,躬身拔插头。
“我觉得……”她声音低下去。
“觉得什么。”
林星泽坐回她面前:“嗯?”
“没什么。”时念调整好情绪,笑起来,又夹了个饺子嚼:“快吃饭吧,要不然凉了。”
林星泽轻描淡写看她一眼。
她顶着压力戳了戳小盘,实话实说:“你要把我的运气败光了。”
“?”林星泽气笑:“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当然是夸你啊。”时念从自己盘里挑了一个,隔空举到他嘴边,顺毛:“呐。”
对于她这种拙劣的哄人方式,林星泽懒得拆穿,给足面子,张口含住吃了。
“好吃吗?”
“一般。”
“你自己做的。”
“我做的是难吃。”
“啊?”
“没懂吗?”他轻笑:“因为你喂我,它才稍微变好吃了点。”
这是反过来哄她了。
时念眨眨眼。
林星泽叹一口气:“快吃吧。”
安静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