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晚啊。”
“本来可以三月中旬的。”
林星泽闻言垂眸。
“但觉得,不如四月天气好。”
留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时念慢慢屈了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盯着他,没再吭声。
林星泽顿了顿,几秒后,一看她这眼神就懂了,笑:“特意调到我生日附近的?”
时念默认,突然很认真地问了句:“那你还生气吗?”
林星泽敛笑。
“还愿意带我见外公吗?”她趁热打铁,把彼此最介意的点抛在明面上,解释:“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还没回老师,我没有想爽约……”
“我知道。”
他叹口气:“没生你气。”
就算真的气,也只是那一秒的功夫罢了。
他对她总没有抵抗。
身体就好像有自动调节的功能,只能凭直觉顺着她走。而爱她早已成为自我保护的本能。
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就想来找她了,大概是因为他心情糟透了,也可能只是他太累了。
想抱抱她,和她说说话,仅此而已。
然后。
见她便成为了支撑他一路奔波、长途跋涉的唯一念头。
像是寂黑无垠的深夜燃起的一簇微弱火光。
证明他还切切实实地活着。
医生说,情况不太乐观。
需要再观察。
可能是之前不把命当回事的报应,病情貌似已经隐约有向急变期转变的趋势。
但是也不能确定。
叮嘱他最近这段时间切记要按时吃药,如果一旦察觉不对,必须立马来医院重新做检查。
同时他们那边也会加强对应配型的协调寻找工作,尽量提早做准备。
一切就像他妈妈的历史重演。
不过。他至少幸运了那么一点。
不确定的意思,那就是还有希望。
对面时念还在乖乖等他的答案。
所以,林星泽想了想,说:“会吧。”
时念松一口气。
她笑起来,指尖划拉了两下屏幕:“那我先订酒店啦!”
意外地,林星泽出声阻止了她:“不用。”
“嗯?”
“我带你住单元。”
“?”
“就在你学校旁边。”
“……”
时念表情诧异。
“别多想。”林星泽无奈扯唇,开口:“不是我买的,是一个朋友的。”
时念动了动嘴巴,想说些什么。
“但现在归我们了。”
“啊?”她没捋明白。
“时念。”林星泽骤然沉声,喊她的名字。
她应声抬眸,跌进他的眼。
“要同居么?”
林星泽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