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感冒还没好透,鼻子也塞,呼吸不畅的情况下恶心便更严重。
但她有办法,闭上眼睛只想着睡一觉就好。
也可能是昨晚两人都没睡好。
这一睡,就睡到了下车。
时念比林星泽先一步被旁边经过的人吵醒。
茫然睁开眼,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他盖了件外套。
无意识地动了动手,似是感触到什么,她诧异低眸看去,落在两人自然而然交叠的十指上。
突然就有些不忍破坏。
时念偷偷看了林星泽一眼。
男人应该是还在熟睡,长睫垂低,右边侧脸的线条冷硬且锋利,薄唇紧抿着。
想到什么,时念忽然小幅度地探了下身。
她想看看之前那道红印还在不在。
然而没来得及。
林星泽猝不及防睁开眼。
男人眼底黑沉,混含浓厚的起床气,周身泛着冷意。
时念缓慢回过脸,僵住。
不知不觉间,彼此距离在这一瞬拉近。
“做什么。”他声音还哑着。
“……”
时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动作。
这个行为。
看起来就像她要偷亲他一样。
但她又直觉此时不能说实话,怕他真有事瞒着她。
脑海仔细对比回忆了一下先前和今早见面的场景,自我安慰那貌似就只是个蚊子包。
不大,又小又红的一块。
时念总不至于以为那是吻痕。
“啧。”
林星泽不满意她的走神,没忍住,本想用手掐她脸,一个低头,瞧见被她握牢不放的手,眉梢当即扬起,语气不详评价道:“还真出息了。”
“嗯?”
“勾引男人的胆子越来越大。”他目光流转,落进她的眼:“学会动手动脚了。”
“……”
时念被他说得脸烫,却也没松手:“那,勾引到了吗?”
林星泽眼神挺意味深长。
可惜没顾上说什么,前排司机就摁了摁喇叭。
林星泽收眼回来:“到了?”
时念“嗯”声。
他点点头,起身:“走吧。”
“……”
时念把他的外套叠好,抱在怀里跟下车。
两人默契无言出了大巴站。
时间其实不算晚,时念看过路程,从这儿到酒店拿个行李,再打车到机场,不过一小时。
她是晚上的飞机。
林星泽在公交站牌前止步。
时念会意,手伸过去,想把衣服还他。
可林星泽没要,说:“不要了,你自己回酒店扔了吧,我还有事就不送你。”
时念问:“什么事儿?”
“私事。”他没具体讲,掏手机出来随意轻点着什么:“你住哪儿?”
时念以为他要帮自己打的。
“不用了。”她温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