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婚约在身的人。”
“没关系啊,是我追求你,你可以不接受。”
时念攥拳,迟钝回复着他之前的质问。
“你说你这些年不好过,巧了,我也是。”
她挪步,朝他走了一步。
“你说你没出息犯贱。”
她说一句,近一步:“巧,我一样。”
“……”
林星泽如鲠在喉。
“你说你要订婚了。”
暴风在此刻重重拍打着窗。
时念脸被冻得麻木,手指也僵到没知觉。
她站定在他半米开外的地方。
“那我该怎么办啊,林星泽。”
音量轻极了,像自言自语:“我貌似,会活不下去的。”
“……”
气息自她开合的唇瓣中逃逸,给彼此眼前蒙上了一层水汽腾然的雾。
她的表情林星泽看不分明,只觉得这种呼吸不畅的感觉简直糟透了。
无能为力。
他绷着满腔汹涌的情绪,咬牙不吭声。
然后,她就又问:“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机会?”林星泽细品慢嚼这两个字,骤然自嘲地扯起唇角,笑了。
“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少吗?”
“……”
“成年人了,别整得太难堪。”
他语露讥哨:“就目前这样各自生活,好好的过日子,不行吗。”
“谁告诉你我活得好了!”
时念声调陡然尖锐。
“你……”林星泽气结:“时念,你扪心自问,是真的爱我吗?”
“我……”
“到底是爱我,还是只想占有我。”
他向前一步靠近,话说得虽然讽刺,但也句句在理,像是想把她从深渊里拉回来,连拒绝都是温柔中带着残忍的。
“就因为回头发现自己的所有物被抢了,所以连那点引以为傲的风骨都可以不要了是吗?”
“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走?”
他往她心口扎刀子,眼尾猩红:“但凡,你那时候肯这么骗我一句呢。”
“我们又何至于到现在这个地步。”
“九年了,时念。”林星泽声很淡:“你有过一次想要回来吗?”
时念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没有吧。”林星泽一眼看透了她:“甚至这一次,也只能勉强算是路过。”
“你总是在跟自己赌,”他说:“赌缘分,赌天意,就是没有一次赌过我们,对吗?”
是的。
他说对了。
这么多年过去,直到今天。
时念还天真认为爱情的本质是博弈。
为此不惜三番两次和自己赌。
自以为硬气地离开,赌任何时候,只要她肯低头服软,林星泽就会理所当然地原谅。
却全然忘记了他的坚持和付出,一次次将他的骄傲推向泥潭,毁尽自尊。
把一片真心当作游戏。
用尽了计谋,只为满足自己在看到对戒时那一霎那涌至心尖的虚荣心和高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