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要走。
却被时念再次喊住:“林星泽。”
她没理会他冷冰冰的那些话,红肿的眼睛狐疑盯向他衣领下那片红痕遍布的皮肤:“你脖子怎么回事。”
“……”林星泽一默,不动声色敛起下颚,砰地一声又把门关了,却没回头,轻笑:“你应该猜出我刚刚不是打电话?”
酒精在安静的空间里发酵。
时念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他红起的眼尾,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了。
“我是没有女朋友。”
他说:“但林家和徐家。”
“要订婚了。”
时念浑身一震,怔愣片刻后,下意识想逃。
然而脚下却动弹不得。
酒气泛滥,排山倒海般涌至她胸口翻腾。
时念大脑当即变得一片空白,心率飙速,头也越来越重,她快要站不稳。
“那你呢?”
她拉起唇角,轻声:“林星泽,你愿意吗?”
她问他愿不愿意。
好像,只要他说一句不愿意。她就能立马带他远走高飞一样。
林星泽知道她酒量不好。
也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她彻底死心。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居然还是舍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真就,连如她当初那般说句重话都舍不得。
她甚至什么都不用干。
从再见面的第一眼起,光垂头丧气往那儿一站。
他便差点没了命。
不是夸张。林星泽明白这是身体在向他发出警诫,可他控制不住。
听见她声音那一瞬,拿烟的手都是抖的。
久违的辛辣感呛进咽喉,他眯眸,面朝漫天纷飞的白雪缓缓呼出一口青白色烟雾,视野模糊地想着,那就再见一面好了。
既然忘不了,就再见一面,见完结束。
显然,他错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有些事情,有些情绪。
是绝对不能开那个口子的。
一旦有了第一步,就会有第二步。而且还想要第三步。
贪得无厌,人之本性。
他其实不了解她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也不想了解。
如果他足够健全,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至少这几年不会放任她一个人独自在外飘荡。也同样不会,纵容她分手。
可惜事态如今就是这样。
天意难违。
林星泽闭了闭眼:“时念。”
时念没说话,安安静静等着他。占了点长相的便宜,看起来乖得要命。
“我记得,上次你打电话过来,我有讲过。”
她不动,一点没动,连个眼皮都不见眨。
“咱俩之间。”
他勾唇,笑了下:“翻篇了。”
“那既然翻篇——”时念听不进去,依旧步步紧逼:“你为什么要在手上纹那个字。”
“哪个字?”他明知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