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
他今晚第二次喊她的名字,很温柔。
时念用掌根抵眼,调整好状态,掌心撑在膝盖上起来,裙边的金丝还是不可避免地划破了那道陈年旧疤。
血晕开在鲜红的嫁衣上,浑然一体。
她颤着长睫对他说“抱歉”。
手搭上更衣室的把手。
林星泽抿了抿唇。
她手摁下去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
他突然张了口,一字字告诉她。
“时念。”
这是第三次了。
“你坚决要走。”
时念心跳随之一滞。
“我试图挽留过你的。”
那一捧盛开的山茶,颜色并非她想要的白,而是艳到发紫的红。
概念偷换。
是他强撑尊严,未曾言明的一句——
“留下来”。
“我当时有没有跟你讲?”
可能冷风中站太久,他嗓子都发哑:“我他妈快要死了。”
示弱不是林星泽的风格。
但在这一刻,他却顾不了那么多,自言自语般轻声道:“可是你呢,还不是照样?当着我的面删除拉黑,断得干干脆脆。”
“你想知道我那会儿什么感觉吗?”他问。
时念心痛得窒息。
“疯得想杀人。”
林星泽语气云淡风轻。
时念咬牙强迫着自己别回头。
他好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完了,应该没有什么再好说的了。
蛮搞笑的是。明明是时念自己一时失控提出来的谈话,反而把大部分时候让给了他。
约莫几秒钟。
时念的酒醒了。
回忆尽数挤进脑海。
她回忆起自己那时义无反顾离开的原因
——徐悦后来见过她。
在她收到那束山茶之后,徐悦进教室找他,她一眼就看见了她右手无名指处的素戒。
和林星泽同款。
时念松开手,转身面向他,声线依旧在细微颤抖:“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林星泽。”
她沉沉吐息:“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重要吗?”
四目相对,须臾,林星泽逼近她。
“时念,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老样子,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声毕,林星泽没再给她留任何反应机会,直接压了她的腕举过头顶,将人顶至墙角。
下一秒。
唇覆下去,行为凶狠又粗暴。
然而时念并不挣扎,胸膛起伏,他们心跳在交融,她轻轻闭上眼承受。
没有太多的技巧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