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味道在口腔里溅开。
混着酒精,腻得人牙根生疼。
手机叮咚响一声。
林星泽低眼扫过徐义发来的道歉,竭力压抑住情绪,连呼吸都在抖。
罢了。
既然她要瞒。
那他就陪她演一出戏。
林星泽忽然想通了。
都是郑今和于朗的错。
不关时初远的事。
更和时念没关系。
可既然。
他母亲的离世终究是因一场意外。
而郑今计划既已崩殂。时初远爱她,于朗又自愿替她背负罪名,那她又是时念的亲生母亲,自己是否也没必要执着去赶尽杀绝。
于婉说对了。
他不敢动郑今。
时至今日。
他还是想给他们的关系留一线生机。
至少。
在她没打算开口之前,他都会妥协替她守护着秘密。
而她最好。
永远都别说。
……
日子过得稀里糊涂。
时念委实心惊胆战了一段时间,却始终没等到林星泽对郑今发难。
印象中,自己也曾某天暗戳戳问过他打算怎么处理,可他却说。
“不知道,再说。”
大概,于朗咬死自己的罪名定性。临时再翻供的情况也不现实。
矛盾地。
时念一边为此惋惜,一边却又可耻地庆幸。
她想让郑今悔不当初、付出代价,又担心她狗急跳墙,造谣毁了时初远。
所以她必须想出一个万全的解决办法。
当然。
时念不肯承认,其实她威胁自己让步的那些话里,有几句关于林星泽的,也同样,深深拿捏住了她的软肋。
……
时间一晃,来到六月。
儿童节那天。
难得周末。
林星泽一早就拉着时念出门。
他订了跨省机票,两人落地直奔迪士尼。
机场和乐园不近。
林星泽干脆手机上打了个车。
两人昨晚为给奶奶收拾腾屋子,压根没睡多久,车上时念撑不住,脑袋一歪,便靠着他又补了会儿觉。
中途醒过来。
发现他正懒洋洋拥着她玩手机,手指漫无目的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不怎么专心。
时念动了动。
他像是猛地回过神,不动声色把手机掐了。
“你不困么?”
林星泽顿了顿:“……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