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想明白了——
天理昭彰,因果循环。
该偿的孽,该赎的罪。
她都认。
可郑今她理应下地狱。
而她和他。
只要他们还相爱。
就一定没有什么过不去。
不远处。
林星泽先她一步下去之后咬了根烟,没点。
时念关门声响惊动了他。
他回眸,张扬的眉眼尽数笼在寂凉无边的夜色中,视线沉静,漫不经心地凝着她一步步走近。
掌心在此时传来了震动,林星泽收眼,看见屏幕上徐义回来的电话,没犹豫,接了。
“说!”
徐义那边不知道解释了什么,话题莫名扯到于婉身上。
林星泽蓦地冷笑:“怪不得。”
时念站定在他面前。
“怪不得这两人教养出来的女儿也能这么恶心。”
时念刚刚组织好的语言卡在了喉咙。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荡然无存。
满脑子回荡的都是林星泽最后那两个字。
恶心。
是了。她为什么还有脸说爱他呢。
她的爸爸妈妈,当初可都是奔着拖死他妈妈的想法去做的啊。这是无论结局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行,我知道了。”
林星泽垂眼瞧着时念攥握到泛白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多问了嘴:“对了。”
“这些消息,你从哪儿弄的?”
挨得近,时念很快听见徐义半打马虎的声音自扬声筒里传了出来,清清楚楚。
“啊,就那天。”
“咱不是被你爸叫去了医院找韩医生嘛,你和顾总走得着急。”
“我多留了个心眼,和韩医生聊了聊,他随口说总觉得以于朗长年混迹于声色犬马生活中酒囊饭袋的脑子,应该是想不出这种点子。”
“所以后面简单查了下。”
“哦,那为什么不早说?”林星泽语气听不出喜怒,眼珠还紧紧盯着时念,没动。
“……”
徐义顿了下:“刚查到。”
“行。”林星泽其实没多震惊,但先前确实没细想这层关系:“我明白了。”
准备挂电话。
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片段。
林星泽没来得及抓住,随口就问了。
“他们,怎么会找上时初远?”
“……”
“于朗和郑今本来就是江川人,那么大点破地方,认识不稀奇。”徐义向他解释:“时初远他母亲生病,当时可能急需用钱,好不容易遇见机会,就想搏一把呗。”
“他不知情?”林星泽心不在焉地问着。
“嗯?”
“那份报告。”
点到为止,林星泽视线低下去,看着时念出血的手心,不禁皱了皱眉。
“应该……不知道吧。”徐义说:“大概于朗和郑今没告诉他具体用途。”
“你想啊,就县里医生给做的手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