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当口。
被揉至发皱的塌垫骤然剥离,垫上的水杯应势而落,玻璃四分五裂,好巧不巧,和先前的那摊碎渣撞到一处。
水乳交融前一秒。
林星泽猝然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偏头,低骂一句脏话。猛地将手臂拍在她耳侧的塌板上。
灯一下全灭。
时念感受到身上温度的撤离,缓缓睁开眼。
但就是这一眼。
她看得怔住。
墙顶隐约有光影闪过。
时念瞳孔渐渐放大。
恍然又不可置信。
因为,那一瞬间,她看见了流星。
悬浮顶,星空幕。
无数盏细小的灯起起灭灭。
如银河坠落。
“杳杳。”
他啄吻她的唇角,深呼吸了下,慢慢替她整理好衣服后,把她的手拉上来,到心口的位置。
“要许愿吗?”
“……”一颗颗繁星掉进时念的眼睛,她舍不得眨眼,却又视野模糊:“你弄的?”答非所问。
“嗯,喜欢吗?”他吻去她的泪。
他们冷战那些天,他就在没日没夜地赶工。
时念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个愿吧。”
林星泽笑了下,耐心重复一遍:“说不定等哪一天我死了,就能变成流星帮你实现。”
“这是假的,林星泽。”她低喃。
“昂。”林星泽笑:“以后带你看真的。”
“我不是说这个。”
“嗯?”
时念不值钱的眼泪又掉。
林星泽叹气:“又哭什么?”
“你不能死。”时念说。
林星泽。
你不能说这种话。
“为什么?”他低头拿鼻尖蹭了蹭她,举止亲昵又自然,可说出来话的语气却凉:“你不是刚刚和我叫嚣自己不怕死。”
“那不一样。”时念固执地坚持。
“哪儿不一样?”
时念憋着不肯开口。
“时念。”林星泽敏锐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
时念脑袋摇得凶,齿关用力咬紧下嘴唇,硬生生咬出血痕。
他伸指过去,抬了她的牙,拖音俯身,轻佻地张口含了她耳垂厮磨,片刻,喑哑含混地点破道:“不想我死啊?”
“林星泽,你不要老说这个字!”
时念应激似地抬头,红着一双眼吼他。
林星泽低低笑:“就这么怕?”
时念又不说话。
“自己不怕死,但怕我死。”林星泽没跟她开玩笑:“时念,你想得美。”
“别想抛下我。”他说。
“分手更是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