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想,尽可能地让她少受点苦。
手机开了免提扔到旁边灶台。
林星泽沥干水,把虾放进锅里蒸,水汽滋啦啦冒,周薇听得感慨:“别说,你和阿辞这方面还真挺像,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居然肯在爱情里面屈尊降贵。”
“谁跟他一样。”林星泽嗤:“没话说挂了。”
“?”周薇:“这才一点多,你还有事儿?”
“有啊。”
林星泽一五一十罗列,欠兮兮的:“我要学习,要洗碗,过会儿要带着饭去接女朋友放学,晚上还得抽空去盯店面装修。”
“……”
“我很忙。”他说:“所以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女朋友吃醋不好哄。”
“等、等一下!”周薇简直惊掉下巴,抓住重点:“学习?谁?你吗?”
林星泽:“不然?”
施舍般扔给她两个字,林星泽便利落掐断了通话。他当然知道她在稀奇什么,可他没有义务替她解答困惑。
虽说自他妈去世后,他便一直这么自暴自弃地糟践自己,在外装成一副不学无术的作派。无非是想给顾启征添点气受。但既然,时念主动提出想和他接着做同桌,他自然愿意满足,就当偶尔也让顾启征开心一下好了。
况且。
这次的赌注,也着实诱人。
林星泽不禁回忆起那次雨幕中的感觉,垂搭在身体两侧的手,不由自主地虚握一下。
失笑。
……
北辰的五一端午一起放。
期中考定在了收假之后的那天。
时间紧任务重。
除了白天做几顿饭,林星泽没事干就加班加点地窝在家看书。
假期里,时念在校的一些勤工俭学活动被迫中断,时间空出来,等医院那头忙完,闲暇时也会回到小区陪他一起。
林星泽打小接受的教育和时念这种稳扎稳打认真考上来的人不一样。
课虽没上几节,但高中这点题目对他来讲不过是些小儿科。真补起来也快,何况之前寒假就学了个七七八八,目前为止也就只差一个月的知识点。
甚至有时候,同样一张卷子,做得比时念还要快上一步。
做完了也不说,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给她剥虾,剥完以后再慢条斯理地送到她嘴边。
“张口。”
时念眼睛没动,听话照做,下一秒,鲜甜细爽的口感在舌尖漫开。
她怔松片刻,拧眉,回头瞪他,后者则眉目张扬,笑着瞧她:“怎么,不好吃?”
“……”
对视许久,时念败下阵来,闷闷出声:“林星泽,你没发现我现在越来越胖了吗?”
林星泽洗耳恭听:“你指哪儿?”
“脸。”时念莫名懊恼:“前几天,护士姐姐一见着我就说我变圆了。”
“她瞎说的。”林星泽侧身拿了湿巾揩手。
时念盯着他:“可奶奶也这么说。”
“奶奶学她的。”他不以为意。
“……”
“林星泽!”时念生气了:“都怪你!”
“怪我什么?”
林星泽忍不住上手去掐她的脸:“就这么几两肉,算什么胖。”
“……”
“再说,她们也没说错。”他眼神意味深长地往下掉:“的确是大了。”
“……”时念快被他气死了:“你说我脸大?”
小姑娘当场就摔笔了。
气性是真的大。
全是林星泽一手惯出来的。
“没有。”他笑得开心:“你自己说的。”
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