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念鹌鹑似地不吭声了。
“那就是图我。”他笑着点破。
“……”
时念对于他这种明知故问的行径很是无奈,想了想,总觉得得说点什么才行:“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不是……”
不是真心。
“哪些?”林星泽打断她。
“就……”时念不敢正视他,垂着眼,慢吞吞地复述:“那都是专门气于婉说的话。”
“哦。”林星泽没有什么表情,拖长调子:“原来只是为了和别人斗嘴啊。”
“……”他听上去还挺遗憾:“亏我以为,你终于长进了呢。”
时念:“?”
“你不生气?”
“嗯?”
“我是说……”
时念打了个比方:“如果啊,只是如果,我是发自肺腑说那些话,而现在才是故意做戏哄你,你……什么感觉?”
林星泽“啊”了声,尝试代入了一下:“那我应该挺爽。”
“……”
“女朋友。”林星泽轻轻抽出手,抬起放到她发顶,胡乱揉搡了把:“说实话,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高兴你没有为了蝇头小利上当跟我分手。”
“……”要求这么低的么。
时念不禁提醒他:“可那样,我就成了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哪种?”
“利用你,怀了赤裸裸的目的接近你,明目张胆觊觎你的钱和权。”
“不是说不提这事?”他偏首:“又翻旧账?”
“……”
时念噎了下:“我就是……举个例子。”
“那不得了。”林星泽没所谓:“因为我知道你没有。”
“难道一点都没有怀疑过吗?”
“没有。”林星泽斩钉截铁:“我对你,百分百信任。”
“……”
在一起后。
林星泽从来没有质疑过时念对自己的感情。
他谈过不少虚心假意的恋爱,见识过真正想装的人到底会有多么天衣无缝,当然,其中不乏掺杂几份或情谊流露、或懵懂无知的喜欢成分,他自是明白真正的心动该是怎么样的表现。
情话说不出口,爱意会从眼睛里淌出来。
正如当她每每看向他,沉如静水的黑亮眸子偶尔也会闪着光。
就像。
此时此刻。
“那万一,”她执着想要一个假设:“你看错人了呢。”
“看错就看错了呗。”
林星泽吊儿郎当地挑眉:“至少爷有钱,养得起。”
“……”
“不过时念,讲真。”短暂安静了一会儿,他慢慢收手,插回兜里,眼皮耷拉着睨她,突然正色道:“你愿意依籁我,我很喜欢。”
“喜欢你还嘲讽我?”
“嗯?”
时念温吞抬眼和他对视:“不是你说我算盘打得响?”
“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林星泽闲散地笑起来,音线玩味又轻佻:“听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