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气氛登时诡异地凝滞一霎。
“……”
冤家路窄。
时念又碰上了靳嘉。
同样的地点,情景恍然与她初来北辰的那一天重合。不一样的是,这次雨后的傍晚,天色更暗,空气也泛着令人恶心的寒潮。
时念没空和他们纠缠,抿唇,给他们让路。
“听人说,你和林星泽谈上了?”
擦肩而过一霎那,那人脚步忽地一顿,语焉不详地嗤:“倒是找了个好靠山。”
时念抬眼看向他。
“不过——”猝不及防,他直接一把拉起她的手腕,哼笑道:“你也别以为我真怕了他,上次他为一把破伞挑事打了我兄弟,这笔账,我还没来得及算呢。”
他的手太糙,捏得她手腕红了一大圈。
时念挣扎了下,冷声让他放开。
“时念,别给脸不要脸。”旁边有小弟附和着放话:“靳哥心疼你,我们才给你面子。不然就你这小身板,防得住谁啊。”
靳嘉对这话没反驳。
他追求过时念这事并不是秘密。
想当初他偶然自北辰附中路过,一眼就瞧中了门口考勤值日的时念,当即动了色心,没忍住上前调戏了一番。后来有段日子,更是整日不辞辛苦地驱车,横跨半个区来找她玩。
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
一个电话报到了警察局,说他是性骚扰。
于是。
靳嘉求爱不得反生恨,从派出所出来的当天下午就领了一众弟兄打算上门堵人。
他们一帮人都是职高混出来的,气势足,到哪儿都显眼,不知怎么就偏生惹了北辰那位爷的不痛快。和林星泽的梁子也是从此彻底结下。
靳嘉家里有钱。
虽不像林星泽那般挥金如土,但对朋友出手也算阔绰,是以同校的其他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甚至近来也有传言说张池转校后,便径直转身投靠了他。
“所以呢?”其实到这里为止,时念还算得上是冷静。靳嘉虽然起初总经常骚扰她不假,但却也切切实实没动过真格,可能她这张脸在他那儿的确有优待:“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笑得痞,流里流气地抬手,拍拍她的脸:“当然是,想干你啊。”
“……”
和林星泽调情时绕弯耍的流氓不同,他这句黄腔开得直白且赤裸,明晃晃带着欲。
属于男人对女人的原始□□。
时念死死盯着他。
下意识捏紧了背包的肩带,她顾不得再乱想其他,只记得包里应该是有一把伞。那伞骨是黑铁做的,折下来应该能戳瞎人的眼球。
可那是林星泽送她的伞
“话说,你看上那姓林的什么了?”
时念抿唇不肯说话。
“哦不对,你有男朋友。”等不到她回答的靳嘉兀自笑起来:“我见过。”
时念呼吸急促了几分。
“我想想啊——”他饶有兴致地盯她反应:“江川,姓梁,对吧?”
时念情绪骤然高涨:“靳嘉!”
“原来你知道我名儿啊。”靳嘉突然把烟摁灭在墙角的泥潭里,骂了句脏话。
“时念,你装什么。”
“你不就是图林星泽有钱才甩了远在老家的小竹马?”
“我再说一遍,我不……”
“要钱是吧?”靳嘉攥着她的手再逼近一步,毫不怜香惜玉地用力捏起时念的下巴,往她脸上暧昧吐了口烟圈:“老子也能给你。”
“只要你答应陪我睡一觉。”
“你做梦。”女孩被羞辱,可那脸上的表情却冷,目光简直平静极了。
靳嘉近距离看着她那双眼睛,莫名地,便和很久以前的那个少年重合上。
印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