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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第67节(2 / 2)

酒精、烟草、重感冒,这些全在他身体里发酵,头疼得简直快要炸开。

结果就在如此糟糕的情况下。

他依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时念。

想起她素净的眉眼,那种不掺杂任何娇柔造作感觉,纯粹又干净的容颜。

坚强且脆弱。

带着一股近乎发狠的执拗。

从那顿感冒药外送到现在。

整整近五小时。期间,她都没有再给他发过一条消息,打过一个电话。

手机界面仍停留在“杳”的聊天栏。

零零散散。

全是他单方面的怒火。

而她接之坦然,连一句额外的解释都没有。

也是。没什么好解释。

他算她的谁啊。

林星泽拧眉点了退出。

由于时间间隔太久,他和时念的对话立刻被乱七八糟的消息挤到了下面。

出租车里的广播庸俗又老套,空间太闷潮,林星泽烦躁地往下降了点车窗,任由寒风涌入。

脑袋的重量随之减轻。

他摸了摸口袋,顺手点了今天的第三根烟。

……

猩红烟尾烧到了尽头。

如有征兆。

时念终于在客房的犄角旮旯里找到了自己半年前的那本日记。

起身。

不小心呛得咳嗽了下。

梁砚礼指尖一顿,烟灰磕在茶几上摁灭,懒散瞥她一眼,开了窗。

“找着了?”他抬抬下巴,指向面前冷掉的两碗泡面:“要一起吃点么?”

“不了。”时念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得回学校,最后一趟车,再晚赶不上了。”

“你回来就是因为这个?”

“不然?”

梁砚礼笑了下:“还专门跑一趟?”

“我送,”他看着她的眼睛:“不也一样。”

时念也在同一时刻抬眸回视他。

冷冷清清的。

冻得他唇角笑意僵直一刹。

“消息我看见了。”他说:“特意去接你的。”

时念照旧无动于衷。

“别那么看着我。”梁砚礼无奈一叹。

他从来不叹气,对于她,他一向都是要么干脆利落吵一架,要么死憋着不肯张口再说话。

但这次,他却叹了口气,迷茫地、认栽地。

“或者,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聊聊?”

“不用。”她拒绝。

“那我送你去车站。”

“不必。”

“……”

两个火药罐子僵持在这儿,时念不知怎地,也来了气:“你不是爱装看不到吗?接着装啊。”

“梁砚礼,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无缘无故的冷暴力,你还每次总喜欢已读不回,故意的是吧,很拽是吧,那就继续拽好了啊。”

说完,她越过他就走,胳膊被人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