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掌心连续传来震动,时念垂眸扫过屏幕,看清林星泽的不爽责问,正准备顺毛哄,却被人扬声打断。
“时念。”
“嗯?”她先帮他点了外卖。
“要不你来骑车。”
“?”时念敲字的手一顿。
梁砚礼拔了钥匙抛给她:“我昨晚睡得晚,太困。”
“……”
他笑了下:“想眯会儿。”
“……”
时念彻底没脾气。
防盗门被人从外礼貌地敲了三下。
没人应。
随后,短暂消停两秒。
又是怯怯的三下。
直到少年费力从沙发上起身,走过去一把拉开,周身笼罩着戾气抬眼。
“敲什么!谁让你敲我门了,你还知道回……”
话音卡在尾梢。
外卖小哥顶着满身的湿潮站在门口,和他面面相觑,半晌后开口:“不好意思,尾号228的顾客给您点了退烧药,备注说怕您出事,特意让我要亲手把药交给……”
“知道了。”林星泽伸手接过,瘦削白皙的指和面上的潮红对比分明:“谢谢您。”
“不用谢,应该做的。”
小哥临了不放心地嘱咐:“按时吃药,祝您早日康复。”
林星泽迟钝冲对方颔首点头。
转身,慢慢将门合上。
他拖着沉重步子走到玄关,想也没想,就随手把手里的袋子扔进药箱,和那堆五花八门的应急药一起。
手机铃声叮咚吵得人心烦。
他捞起来看,果然没有一条是那个混蛋发的。
很好。
以前也不知道是谁天天给他扣帽子,说他已读不回,说他冷暴力。
如今再看,论心狠程度,谁他妈比得过她。
昨晚带她玩,为哄她高兴生的病。
她倒好,一转头找别人去了。
怕他烧死给他买药,都不肯回来看看。
林星泽低睫凝着她的头像,冷不丁气笑了。
没再管她,他提步去衣柜翻了件卫衣松松套上,摁着语音给袁方明发语音:“组个局?”
“我靠啊,泽哥。”袁方明笑得十分揶揄:“难得,您转班这么久,今天终于想起兄弟们了。”
只象征性调侃了一句,他便知趣打住:“正好大家伙都在老地方喝酒,要不您赏脸过来?”
“废话那么多呢。”他笑斥,抓了车钥匙走,转念又想起车没骑回来,啧声。
袁方明听出他声音的不对劲:“泽哥你嗓子怎么了?”
“嗯?”林星泽眼睛发晕,努力在屏幕上乱戳几下,打了个的。
“听起来怪怪的。”他不怀好意地调侃:“看来昨晚夜生活挺滋润啊。怎么样,和我们学神进展到哪一步了?”
林星泽眯眼:“袁方明,你骨头痒是不是?”
“得,哥我错了。”袁方明在那头自顾自地笑个不行,连声讨饶:“我闭嘴,你快来吧。”
“这儿姑娘们一听说你要来,全干巴巴停了等着呢。”
“你们还叫了姑娘?”林星泽步子停下。
袁方明:“就,平常玩的好那几个。”
“不去了。”林星泽莫名烦,头脑发热,烫得他思绪差点断线。就这个节骨眼,他脑海居然还能浮现出时念那混蛋的脸,他自嘲地扯扯嘴角,只觉自己真是他妈病得不轻。
“别啊,泽哥。哥几个都盼着呢。”袁方明又劝:“基本你都能认识,没外人。”
“哦。”林星泽兴致减半,没动摇。
“我说泽哥。”袁方明绞尽脑汁地挽留,最后灵光一闪,只能兵出险招,激他:“你不会是被人学神给训得服服帖帖说一不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