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
那个赌注她不要了,她自己也可以做到让郑今付出代价。
而现在,她要来和他赌另一件事。
“林星泽。”时念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内风雨掩去,已然恢复了往日惯有的宁静。
他掀眼。
默契沉默盯她看了会儿,气一下子就没了。
“要不要加码?”她轻声。
“哦?”兴致总能被她勾起,噙笑的字里夹杂了隐约雀跃:“赌什么。”她太懂他了。
“赌我这一枪。”
“几环?”照旧是无甚所谓的态度。
“打中就算。”她道。
“……”
林星泽很想怼她说,你怎么不干脆直接定成开枪就算,但当他张口,望见她红肿眼眶的那一刻,心就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胀疼得厉害。
终究,还是不忍驳她的劲头。
“行。”他认了。
“那赌注——”
下一秒,子弹擦起风声。
“恭喜您!5.2环!”
那道熟悉的机械女音久违响起,极具辨识地环绕飘荡在空荡荡的场馆上空。
林星泽眼皮跳了跳。
“所以说定了。”胳膊举得时间太久,肌肉发酸,卸力以后缓缓垂落,时念弯唇,笑了下。
“谁背叛,谁下地狱。”
声毕。
林星泽扬了扬眉:“这是……”
“哄我呢?”
“……”属实没想到自己纠结了半天的决心会被他会如此解读,泄气之余,她又涌起了点后知后觉的庆幸。
时念突然眸色认真地凝向他。
“那你开心点了吗?”
“凑活。”
“……”时念指尖缩了缩。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地放下枪。
回去的路上。
两人仍是安静。
他们沉浸式玩得忘乎所以,出门才发现,天色早已破晓。
可边上路灯还将歇未歇。
混着蒙蒙亮的日光笼罩在人身上,莫名多出几分缱绻意味。
林星泽懒得再骑车。
反正这离住的小区也就两站路,不如当散步走回去,郊区大道,早晚都有行驶的车流。
这个点,正是某些工队大车陆续进城的时间。统一经过他们身边时,引擎呼啸卷起疾风,只留下铺天盖地能呛死人的车尾浓烟。
林星泽扯着时念的手肘将她拉到里侧。
时念还是没说话。
又走几步。路过一家早餐店,林星泽才停步,偏头问:“要吃么?”
“你想吃吗?”
“我随便。”他说。
“那算了吧。”时念困了,上下眼皮沉得直打架,说着说着就打起哈欠:“我暂时不是很饿。”
林星泽点点头:“那走。”
后头又传来鸣笛。
林星泽也没多想,手自然搭到她肩膀,半拥半揽着她往人行道里头走了走。
时念瞌睡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