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她闪躲,他强势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淡声:“快哭成小花猫了。”
“……”
“是于婉么。”他轻捻去她眼尾的泪珠,似有若无地一叹:“被欺负成这样?”
时念脊背僵了一瞬。
“不哭了。”他说:“我给你出气好不好?”
时念猛地回头看向他。
“你……”这下,她是真的克制不住,呜呜咽咽地唤他名字,语调支离破碎:“林星泽……”
“我在的。”
他还是笑,薄凉指腹一寸寸抚过她湿润的长睫,轻而易举就刮蹭走了那些散不去的潮湿,耐心教她。
“时念,你应该说,好。”
时念愣愣看向他。
可惜,那晚光太暗了,暗到她泪眼朦胧,根本瞧不清他眼底的坚持与执拗。
他拉她直起身来站好。
两只手自腮帮托上去,拇指分开往外滑,想抹掉她源源不断的泪,却徒劳无功地发现,根本擦不尽。
她像是被巨大的酸涩感包裹。
眼泪扑簌簌地向下掉,以至于沾湿了整张脸。
这是林星泽从没见过的时念。
几近崩溃。
毫不遮掩。
再无伪装。
最真实的时念。
“真是要命了。”他自嘲地笑,自言自语般低喃过后,抬手环了她的后颈。
时念手抵在他肩膀,想推开他,却奈何没有力气。
“时念。”他说话时,脑袋就贴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夹杂蛊惑,嗓音低哑磁沉:“要不要跟我走。”
话落,时念眼泪落得更猛,没一会儿就浸透了他领口的衣料。
她闭了闭眼,摇头。
鼓起勇气挣扎,结果反被扣得更紧。
他与她交颈相拥。
高大身躯遮挡住光,密不透风地笼着她。
左右推拒不开。
时念只能勉力启唇,语音破碎地和他道歉:“对不起,林星泽。”
“嗯?”
“对不起。”她又说了一遍。
“对不起什么?”
她不吱声了。
林星泽后撤一段距离,放开她:“嗯?”
时念低下头。
林星泽掰了她下巴,逼迫她同自己对视:“说说。”
“做什么亏心事了?”
时念眼睫一颤:“……没有。”
“那是,”他喉结滚动,呵出一声笑:“打算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时念眼泪干在脸上。
良久,她翁声问:“你会在意吗?”
“在意什么?”
林星泽直觉她今天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只能耐着性子,一点一点和她磨。
“如果——”
时念盯着他看:“我是说如果。”
“……”
“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