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侧首,食指点唇,改口笑:“说错了,是第一个我见到的女性朋友。”
“……”
时念没话讲,咬唇跟着他进屋。
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黄毛体贴给她开了灯,白炽灯光赤裸裸打下,猝不及防,晃得人眼前一晕。
时念抬手挡了挡,看清周围的陈设。
干净有秩。
齐刷刷的高脚椅将工作和生活区分开,满满当当围了大半圈,朋克风,墙上贴满复古黑胶的装饰板,完全没有想象中的邋遢场面。
“坐。”黄毛随手给她拉了把椅子,绕进操作台。
时念温声道谢。
“东西拿出来我看看?”他探臂去玻璃柜取了副金丝薄边的眼镜架好,戴上了一次性手套。
时念低头从包内把盒子拿出来。
他伸手接了,打开。
“呦,这划痕挺重啊。”
他拉了盏小灯,食指小心翼翼穿过圈洞,并着外沿的拇指一起,把碟举起来对光,给她指:“你看——”
时念顺着望去,点头:“嗯,能修吗?”
黄毛扯过酒精棉片擦拭,尝试放进dvd机播放,画面一闪而逝,伴随滋啦啦的噪音。
显示无法正常放映。
黄毛啧了下:“不好说。”
时念蹙眉。
“话说,阿泽也会修这个,你怎么不喊他帮忙?”
没待时念答话,他又了然般领悟:“他不应是不?”
“……”
“害,也正常。”黄毛重新拿碟出来,低眼找了工具折腾,也没看她:“他这人拽得很,你越是有求于他,他就越蹬鼻子上脸。”
“没有。”
时念忍不住替他辩解:“他不是这样的人。”
黄毛撩眼揶揄:“这就护上了?”
“……”
“的确,”
匆匆半秒,他又接着埋首捣鼓,反口:“阿泽毛病多是多了点,仁义这块的确没得挑,尤其——”
“重感情。”
“……”
时念不明白他是如何得出的结论:“您刚刚还说他蹬鼻子上脸。”
“那只是他的脾气。”黄毛说到这里停下来,看着她笑:“只针对在意的人。”
“……”
“诶对,你知道张池吗?”
时念欲言又止。
“没关系,不认识我给你讲。”
黄毛兴致大开,索性把手中的活暂时丢开,环胸撑手,半身倚向玻璃挡板,俨然一派要与她闲聊的架势:“首先,你别担心。”
“那是个男的。”
“……”
“其次,那是个没良心的男的。”
“……”
“最后,那是个人渣。”
“……”
时念不禁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妹妹,”他自来熟,忽地改了称呼:“你知道阿泽他最痛恨什么吗?”
时念话音迟钝:“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