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一仰面,好死不死,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很明显。林星泽换了件衣服。
不再是校内时的那套单薄短袖。
简单的藏蓝色暗纹卫衣,被他穿得松松垮垮,领口大敞着,露出修长的颈,喉结锋利,锁骨凌厉棱角若隐若现,通身气质洒脱不羁。
少年个子高,肩宽窄腰,双手散漫插着兜。
逆光,站在不远处。
大半张脸都沉溺在阴影之下。褪去浪荡轻佻的表象,冷漠疏离便毫不加掩地展露出锋芒。
看向她的时候。
眼底波澜幽深平静,不带一点额外情绪。
整个人,冷到了骨头里。
时念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默了默,她还是决定遵从本心地选择了视而不见:“没关系,可以换的,我对这个不挑。”
服务生如蒙大赦,总算长长舒出一口气:“感谢您能理解!”
“不过,也确实是由于我们的失误才给您添了这么多麻烦,耽误您用餐。”
服务生场面话说得圆滑:“干脆这样,这顿,我给您免单,您看可以接受不?”
时念摇头,温声拒绝:“不用了,我……”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因为。
林星泽已然阔步而至,立定到了她跟前。
大片的黑影压下。
他启唇,喊她的名字。
“时念。”
时念低头装死。
他扬眉:“不认识我了?”
时念咬了下唇,仍旧不答。
服务生怔神。
片刻,八卦的眼神徘徊游走于两人之间。
“聋了是吧?”他啧声,探手去揪她的耳朵。
时念忍无可忍地拍开他:“林星泽!”
他不怒反笑,扯唇,声音低磁带哑:“哦,这不是,知道我名儿么?”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星泽:“不干什么。”
“简单吃个饭。”
他说着,就要坐进她对面。
“我说过了,可以把那碗面让给你。”
时念搞不懂他此时的意图。
明明早就和她划清了界限,却一而再再而三纠缠。
林星泽屈指敲桌。
“用你让?”不屑的语气。
“……”服务生当即回过神,俯身附耳:“泽哥。”
“白面就行,跟他们说不用换了。”他淡声吩咐。
服务生点头应下,颇具眼色地给他满好茶。
退开。
“你怎么会来这儿?”
沉默须臾,时念还是没忍住问。
林星泽漫不经心瞥她:“怎么。”
“我原以为这个点,”时念话中带刺:“你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话落,林星泽笑了,一双多情的眉眼眼尾微勾,四两拨千斤地回了句——
“你还挺关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