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成功近在咫尺,身后那人却低笑了声。
下一秒,被攥住脚踝拖了回去。
时晃凑近他耳边,声音沙哑:“你是我的,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全部属于我。”
如惊雷般“轰”地炸开,江珉星的脊背瞬间绷紧,灼热吐息顺着颈侧蔓延成燎原野火。
所有推拒在怀抱里融化。
天花板开始颠倒,一切声音都变得苍茫而遥远。
江珉星陷在被褥里。
大脑混沌一片,什么都想不起来。
沉溺,啜泣。
这就是他能做的所有。
…………
…………
傍晚时分。
从浴室出来,时晃强行哄着江珉星吃了小半碗粥,才放他昏睡过去。
掖好被角,调好温度。
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在他额头上落下个吻,这才轻声带上门。
时晃换好衣服,小夏刚好赶到别墅。
江珉星身边离不了人。
他们就像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只要时晃出门,小夏就自觉担起照顾睡美人的重任。
只不过,当他瞥见江珉星伸出的手臂上,那些还没消失就再次被加深的痕迹时,还是不忍心地移开目光。
顺便在心里把某白毛翻来覆去问候了个遍。
晚上九点。
时晃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出门。
刚关上车门,电话准时打来。
“少爷,人已经带到了。”
时晃眼底一片漠然,淡淡道:“让他等着。”
他抽出根烟点燃,不紧不慢地吸着。
尼古丁卷进肺里,意识却无比清醒。
——“江先生进入华莱娱乐当练习生的时候才十八岁,按时间推算,刚好是高考前的三个月。”
十八岁。
那是属于江珉星的青春。
失眠的凌晨时分,他盯着那人的脸看了一整晚。
也曾无数次在脑海里想象,他十八岁会是什么模样。
可当真相触手可及的时候,却又让人如此近乡情怯。
烟燃到了最后。
时晃把钥匙旋至底,利落踩下油门。
第122章蝉鸣尚未响彻的盛夏
椰风岛某个会所包厢。
华莱娱乐公司总裁梁天,正坐立难安地等待着。
两小时前,他正在酒吧开派对,一群身着正装的保镖突然闯入,为首那人平静告知:“我们少爷要见你。”
没有反抗的余地,他被一路“请”到这里。
梁天视线慌乱扫过包厢内低调奢华的陈设,脑子从没转得这么快过。
近期得罪的人里,绝没有能调动这种阵仗的角色。
还没等他想明白,包厢门就被推开,两名保镖领着一个男人走进来。
眉骨高挺,下颌凌厉,以及一头张扬夺目的标识性白毛。
来人赫然是圈里炙手可热的顶流——
时晃。
梁天心头一沉,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可也感到满头雾水,他什么时候招惹这位大魔王了?
更诡异的是,这群保镖喊他“少爷”,意味着时晃动用了幕后的家族势力,可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张旗鼓?
梁天勉强挤出个讨好的笑:“时少,您找我来是有何贵干?”
时晃在对面沙发落座,懒得跟他绕圈子:“江珉星十八岁,为什么签你们公司?”
“啊?”梁天猛然一怔,眼神开始躲闪,结结巴巴道:“那、那都是九年前的事了,我都忘得差不多……时少怎么突然问这个?”
时晃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到这个地步上,他是真的耐心全无,当即举起杯酒泼了过去,语气冰冷:
“非要我撬开你的嘴?”
满杯烈酒劈头盖脸泼在脸上,梁天浑身一哆嗦,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性,连忙认错:“我说!我说!”
“当年……我们不是跟他本人商量的签约。”
时晃长眸倏地眯起。
梁天抬头瞥他一眼,咽了口唾沫:“江珉星,是他父亲卖给我们的。”
公寓内。
江珉星陷在薄毯里,额角沁满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又梦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家。
坐落在京市最贫穷的城中村,密密麻麻的老楼,逼仄的小巷,生锈的铁窗。
因为狭窄的楼间距,屋里常年见不到阳光,永远活在昏暗里。
他的童年,是在酒瓶碎裂声、争吵声和打骂声中拼凑起来的。
父亲是个无可救药的赌鬼,在外欠了一屁股债,回家永远是烂醉如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