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点点头,表示了解。
“所以……你今日突然来见我,其实是想我帮你回忆过去的?”李妍也不傻,话到此处,她自然也明白了刘二郎寻她的真正目的。
见刘二郎不说话,李妍因没能帮得上忙,反倒挺愧疚:“那真是抱歉,我帮不上你的这个忙。”
刘二郎笑笑,说没事,然后又说:“既你是薛家二郎遗孀,我又同薛二郎情同手足,往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说完,刘二郎站了起来。
见他站了起来,李妍也赶紧跟着起身。
刘二郎又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后,便负手离开了。
李妍看着他背影看了一会儿后,才想起今日自己累着了,便打算上楼去歇着。
来江宁府这几天,她找了几家食肆谈合作,另外,也去拜访了高老前辈一趟。在高老前辈家中,她给他老人家做了几顿饭。
而高老前辈听说她要把生意做到江宁府来,十分赞成,并自己动用关系,帮李妍谈成了生意。
此行还算顺利,李妍也不打算久留。估计明儿下午,最迟后天上午,她就得离开江宁府回华亭县了。
如果这期间刘二郎不曾来找,她肯定就直接自己回去了。但既刘二郎亲自找了过来,且又向她解释了刘老夫人是因身子不便迎客,这才将她拒之门外之事……那她但凡懂些礼数,总得再备礼登门,不能就这样不告而别。
李妍心里清楚,这刘将军好说话,且又有同乡之情……既有这个机会,她还是想可以搞好交情的。
日后,也是一方倚仗。
这般想着,李妍次日一早便早早起床,然后去买了礼物,等到差不多辰时正,便又带着青娘往刘府去了。
因有之前刘二郎打过招呼的缘故,李妍这会儿来,门房的态度又不一样。
这回没先去禀告老夫人,而是直接请了李妍二人进门。
李妍诧异:“不先去禀告老夫人吗?”
门房则说:“将军打过招呼了,说既娘子是老乡,哪有把老乡拒在门外的道理。何况,老夫人如今身子已大安,可以见客了。”
李妍则说:“我今日是特意来拜见老夫人的,若老夫人得空,不如引我去见一见她老人家吧。”
“娘子这边请。”门房把李妍请到外院通往内院的门后,自己没进去,而是指着前面说,“老夫人就住那边,娘子进去后,会有丫鬟迎娘子。”
向门房道了谢,果真,跨过月洞门,一个小丫鬟便迎了来。
“李娘子请进来。”等走到刘老夫人屋外时,小丫鬟让李妍门外稍候,她先进去通禀了老夫人。
而刘婶子对李妍的到来全然不知情,当丫鬟当面说一个李姓娘子的人这会儿就在门外候着,求见老夫人时,刘婶子懵住了。
“就在门外?”刘婶子问,“哪个门外?”
丫鬟:“就您屋子外面。”
刘婶子急道:“谁让她进门来的?”
丫鬟见老夫人似是不高兴的样子,忙跪了下来,回说:“奴婢也不知道,是、是门房放人进来的。”
刘婶子这会儿慌得找不着北,一直在屋内来回徘徊,然后嘴里又碎碎念着,开始骂那死老头子。
但转念一想,这李氏是去年才进的门,她又不认识二郎,就算叫他们二人碰上面了,又能如何呢?
而且,当时李氏被娶进薛家门,是为那薛二郎冲喜的,所以这夫妇二人也并未见过面。
想到此,刘婶子心里也挺是有些难过的。人家夫妻如今就差见面相认了,可她身为知情者,却有意瞒着此事,不叫他们相认。
刘婶子觉得自己这是在作孽,以后会遭报应的。
可转念又一想,这一切都是天意啊。那薛二郎失去了记忆,又被同在战场上的老头子认了,如今成了她的儿子刘二郎……日后,他能帮扶大房一家,让他们刘家振兴。
若非是天意,这一切怎会这般顺利?
想到这儿,刘婶子心中愧疚又褪去大半,腰杆也更挺得笔直起来。
“让她进来吧。”调整好了状态,刘婶子改了口。
丫鬟忙应声说“是”,然后退了出去。
紧接着,很快的,李妍和青娘一并被请了进来。
如今在将军府,李妍不好凑近乎唤她“刘婶子”,便给她请了安,唤她“老夫人”。
见她给自己请安,又喊自己“老夫人”,刘婶子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
“叫什么老夫人,还是喊刘婶子吧。”她说,然后又指着一旁,“快坐下说话。”
李妍应声,于一旁坐了下来。
刘婶子这才解释:“那日的确身子不适,所以怠慢了你。你……可千万别怪婶子啊。”
李妍道:“怎么会呢,是我冒然登门,打搅婶子了。”
刘婶子又问:“你娘近来身子如何?”
“我娘挺好的,还时常挂念您呢,多谢婶子关心。”
“谢什么谢,你别这样客气,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
“好,我知道了。”李妍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