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骂声,引来了无数左右邻居的观望。
个个伸手往李家这边指来,私底下窃窃私语着,问:“这是怎么了?”
白天李尚平不在家,岳氏躲在门后偷听了一阵,大概听出来是什么意思后,不敢开门。
有个邻居,就正是那日被岳氏拉着,一起去赌场门口的妇人,她认出了侯二来。
“你、你……你不是那个……那日在赌场门口,你从里面出来的那个人吗?”
侯二这时候也认出了这妇人来,他立刻走去那妇人面前说:“你就是那天跟岳氏在一起的姐姐。”然后他立刻当着所有邻居的面,把情况给说了,“这岳氏心肠歹毒,身为继母,嫉妒她的继女如今生意做大了,日子好过了。所以,就想利用我来给她那继女添堵。”
“她知道我好赌,所以故意在我输钱输急眼的时候,在我面前提起我婆娘给她继女做事的事儿。并还故意说,一个月有几两银子。她故意说这些给我听,想我在输钱输急眼的情况下,能去找她继女的麻烦。可她没有想到,我并没去寻那李老板,反而回家闹起我婆娘来。现在,我为此不但为婆娘所弃,还蹲了三个月大牢……我是活该,可她这个女人心思深沉,算计人心,她也该受到惩罚才对。”
这个时候,李妍也站了出来。
李妍倒没撒泼,而是径自登上台阶,去敲了李家门。
岳氏这会儿心里很慌,却不敢开门,只躲门后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瑟瑟发抖。
敲了几下,见仍没人开门,李妍便说:“我知道你在里面,你若不开门,我便要告去公堂了。”然后,她也当着如今李家许多新邻居的面,把曾经原身受的那些委屈尽数说了出来。
这些邻居们听了后,对着李家门前指指点点,都道这岳氏平时看着挺和气的,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
并且也信了李妍的话。
若非她心虚,为何一直闭门不出。
若是冤枉她的,估计早跑出来澄清了吧?
李妍深知韩跃脾性,他爱惜名声,是最不愿掺和进这种事情里来的。
若他真对岳父岳母多好,那次她把岳氏告上公堂时,他就会挺身而出,尽力维护岳母。
但他没有。
所以,这种时候,想再给这岳氏当头一棒,李妍提起了韩跃。
“我知道,你女婿是去年院试案首,威风得紧,所以你天不怕地不怕。但我也告诉你,我被你们欺负了那么多年,我也受够了。今日,哪怕是你那案首女婿到我跟前来,我也一样不怕。”
第53章
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过,当岳氏知道女婿很不愿意跟在后面给他们一家三口收拾烂摊子后,岳氏再行事时就会十分小心。
此番岳氏行此计,其实已经算是小心翼翼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都那样拐弯抹角的去算计了,那二娘竟还能同侯二勾结到一起,最终二人合伙在自家门前弄出这一出来。
可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她原本想着,最多就是骂自己几句,搞坏自己名声而已。可她实在低估了二娘,她这黑心肝的,竟又搬出她女婿韩跃来。
岳氏很在意女婿韩跃的态度,毕竟,往后自己女儿、儿子,都还得仰仗着韩跃鼻息过日子。
若把他惹恼了,吃亏的还是自己女儿和儿子。
所以之前那二娘在怒骂、指责自己的时候,岳氏尚还能忍。现在,见她一盆脏水直接往女婿韩跃头上泼去,岳氏就不淡定了。
“吱呀”一声,黑漆木门就在一阵嘈杂声中打开了。
岳氏站在门前,早急得泪水挂了满脸的,并且又拿出了她的拿手好戏来,装着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
“二娘,你如今日子已经这般好过,何必再来家中落井下石呢?还提你姐夫……你明知道你姐夫是读书人,最在意名声,你何必故意害他?”然后,又看向围观的群众,哭诉道,“都说后娘难当,我真不知道我这个继母该怎么做,她才能满意。”
“那日,我是说了那些话,可我并非故意挑拨谁。我家二娘如今出息了,我又听说她如今雇个人都能开出几两银子来,我很高兴。我又爱面子,想在邻居们面前炫耀,所以我就多了那几句嘴。”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是同姜家妹子的几句闲聊,竟就惹出这些事儿来。但不管怎样,这事儿的确因我而起,这位公子,我给你赔礼道歉了。”说着,她便拧着帕子向侯二弯腰,“我对不住你。我也不知道当时说的那位娘子,就正好是你媳妇儿。我更不知道,你会为了这事儿,回家就跟你媳妇儿闹将起来,甚至还坏了夫妻感情……我、我也不是有意的啊。”
岳氏一番示弱,又是哭又是道歉的,弄的侯二都不知所措起来。
岳氏惯会这般,李妍早见怪不怪。
“姨母,当初你同我母亲姐妹相称,可我母亲才走,你就成了我的继母。莫非,在我父亲面前,你也是这般扮柔弱博取同情,这才做了我继母的?”李妍知道她不好对付,否则,也不会在那本书中,把原身李氏欺负成那个模样。
书里的李氏,最后下场十分凄惨。她身为继姐李娇娇的对照组,众叛亲离,一无是处,最后,在李娇娇随韩跃入京后,她自然也没了戏份。
但书中,最后一次描述她时,她是混成了沿街乞讨的乞丐。
一个容貌丑陋,又性格孤僻的女子,混成乞丐能有什么好下场?
有关她的结局,虽最后并未明言,但李妍大概也能猜出几分来。
想人家当初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啊,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是生在小富之家,吃喝不愁的。
可就因为没了母亲,最后也失了父亲庇护,最终混得凄惨。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生父李尚平不作为外,便就是这个继母岳氏暗中使坏的结果。
原本李妍想着,也针对过他们,给过了教训。且如今,原身在这具身体中的执念也没有了,怨念已经消散,估计是已经平了心中怒火,早登极乐去了。既如此,往后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就好。
可没想到,这个继母,她就没想过大家和平相处。
一番心思,尽用在了这种事上。
李妍不是好惹的性子,人家都跑她头上来拉屎撒尿了,她不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
所以李妍就跟她翻旧账,把从前她做的那些龌龊事儿,全都拿出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