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上先把需要的奶茶都做好,之后,她带走三十份去县衙。也正好,这个时辰过去,可以开始忙菜的事儿。
如今天气冷了,无需担心奶茶的时间放得长了会坏。
如果到了晚上,一早做的奶茶饮子冷掉,也可以让重新放回炉子上加热一下。
她打探过,及笄宴一般就中午这一顿饭。等她去了后做好饭,又再做好点心后,就可以回家来,到时候,也不耽误准备红烧肉。
李妍是在心里算过这样时间刚好来得及,不会耽误了她本来的正事儿,所以,才求去的县令夫人跟前,求她给自己这个机会的。
李妍推着车去到县衙门口,便见秋红正站偏门处等着她。
“娘子怎么才来?夫人可等得急了。”见到人后,秋红便帮着一起推车把车上的奶茶饮子送去后院。
李妍可是一刻都没停歇的忙,这会儿忙得后背的小衣都湿了。脸上也流了汗,不过这会儿早被冷风吹干,脸上看不出来。
李妍笑着说:“一早就忙了,做好了奶茶饮子,就立刻赶了过来,生怕会误了事儿。”
奶茶饮子被送到了庖厨,李妍也在那儿瞧见了此次洪小姐席面的大师傅,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秋红走过去后,把李妍引荐给那男子:“吴师傅,这是李娘子。今日你们分工合作,还望能互扶互助。”
当着秋红的面,那吴师傅还算可以。可等秋红走了,一扭脸,那吴师傅就变了脸色。
李妍大概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她干了部分原本属于他的活儿,所以,估计价钱方面,县令夫人也是少给了他一些。
但李妍虽说能理解,可这都是各自为各自的生活,她可不是圣母,会因为这个而自责和内疚。
他想多挣钱,那她也想扩宽自己的生意,以谋求更好的发展啊。
所以,见他不搭理自己,李妍也只是客气的同他打了招呼后,便专心忙起自己的事儿来。
她目光四下里巡视了下,发现庖厨里有肉、有鱼,也有排骨,便知道,估计县令夫人是打算让她做三道菜的。
再看那吴师傅那边,面前的案板上,只摆了些蔬菜。估计,这次筵席的大荤都归到她这边来了,吴师傅那边就只承担了些做辅菜的活儿。
难怪会不高兴成这样。
李妍心中叹了口气,心道,这县令夫人倒挺会持家过日子,挺会算账的。
不过,她也是既得利益者。这于她和洪夫人来说,是双赢。
洪夫人靠着她,少花了不少钱,就能把洪小姐的及笄宴办好。而她虽为免费劳动力,但却可凭着这次机会,令自己多得些展露头角的机会,算是给自己打一个广告了。
不多会儿功夫,秋红便又匆匆赶来。
“两位师傅,夫人交代,客人到齐,再过会儿,便可准备走菜了。”
李妍再无闲心多想别的,只专注着自己手中菜来。
李妍所做的这三道菜,道道大荤,乃是主菜。既是主菜,自然十分费心力。
而那吴师傅那边,不过是做些辅菜,倒是轻松。
李妍是算好了时间差,三道菜一起做的。很快的,那肉香裹着鱼香,就弥漫开去。
吴师傅闻到了香味儿,使劲嗅了好几口。然后不自觉的,目光便往李妍这边瞥过来。
李妍正忙着,倒没注意到身后那吴师傅投向她的目光。
吴师傅本来是看不起她的,一个女子,还如此年轻,她能做出什么好菜来?像他们这种学手艺的,一般都是十来岁时跟着师傅学,学个几年才能出师。
这女子瞧着最多二十,又是女子,没个子力气,她能做好什么菜?
不过是整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骗县令夫人,原他还想着,他倒要看看,最后她整不出好的菜来,她该怎么收这个场。
可却没想到,竟是他小瞧了人家。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瞧着二十岁都不到的年轻女郎,她怎能做出这样的一手好菜来的?
吴师傅倒也识趣,没在李妍忙的时候过来打扰。只在她忙好了,县令府上请来帮忙的人一样样把做好的菜端出去后,吴师傅见她总算空闲下来,这才过来搭讪。
“娘子好厨艺。”之前看不上她,吴师傅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但现在知道人家的厉害了,知道人家是有真本事的后,吴师傅自然改了态度,“看着小娘子年纪轻,是师从何人?怎的年纪轻轻便能做出这一手的好菜来。只光闻着,就觉十分有食欲。”
这吴师傅若不理她,她也不想去自讨没趣。但若人家礼貌打招呼了,李妍自然也不会故意不理。
“不过是从小跟着我奶奶学的点手艺,算不得什么本事。”李妍谦逊。
吴师傅上下打量她,觉得她此言必是不实的。若真只是家里随长辈学的,又怎会是这样的菜。
又或者,她那长辈便是大师。
于是,吴师傅又问:“娘子祖母是何方高人?想是位大师傅。”
李妍摇头:“祖母只是个普通农妇,不是什么大师傅。”
那吴师傅仍不死心,还欲再问,可这时候,秋红匆匆进了门来,问起吴师傅:“吴师傅的菜可做好了?”
吴师傅虽做的是辅菜,不必太费什么事儿,但辅菜肯定比主菜多。
方才只顾欣赏着别人做菜了,一时间,他竟忘了自己还有两道菜没开始。
这会儿秋红来催,吴师傅赶忙跑了回去,一边赶紧开始手中活计,一边应付秋红说:“姑娘且放心,不会耽误了贵人们用饭的。”
秋红:“今日是府上小姐及笄宴,我家老爷夫人不只是宴请了华亭县的客人,还有江宁府的贵人们登门道贺。万一出个什么差错,冲撞了贵人们,你、我、我们,可都担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