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这个月她靠着红烧肉和奶茶,差不多能挣有十三两银子。可这个月得一口气付了旭哥儿之后一年的束脩费十两,再加上送礼、打床、日常开销等,杂七杂八加一起,最后也不剩下多少了。
手里总得余个几两应急,万一遇到什么需要花钱的紧急事儿呢?
薛大娘倒是直接拿了她压箱底的那八两多银子来,又另外拿了二两,还是平时李妍几文、十几文的塞给她,她都攒着没花,以及再加上平时接了些绣活挣了点,一起攒出来的。
她说她现在手上有点钱,旭哥儿今年的束脩费就由她来出。
以后如果她没钱了,再由李妍帮忙。
李妍没要她的钱,只让她赶紧把钱收起来。
如此推搡来推搡去,最后薛大娘是见李妍态度坚决,这才眼含泪花说:“这十两银子就在那儿,哪日你需要,万万跟我说。”
为安她的心,李妍说好。
但那是薛二郎的丧葬费,给她留着算是留个念想,李妍不会去打她那银子的主意。
她只想着,奶茶生意稳定,或许该创新出些新花样来,再刺激下消费了。
奶茶里,可以再加些东西,什么珍珠、芋圆,或是紫薯、红豆等,都可以。
加了东西的,可以价格再往上提一些。
虽然现在奶茶生意是不错,甚至每天四斤的奶都不够卖。但如果一直这样,总一尘不变,大家吃腻了一种口味的,总有销量下来的那天。
但李妍没打算每份里都加些东西,她打算还是以卖原味的奶茶为主,只把少数的几份中加点东西。
先试探一下看看,若好卖,再继续加份,若不好卖,就得另想别的路子了。
但九月份开始,她打算每日加购两斤的奶。牛乳羊乳的一样好卖,所以她打算各加一斤的。
这样,一天大概能做出八九十份的来。
还有,现在摆摊子卖奶茶,已渐渐成了规模。之前李妍都是从家里带的碗去盛的,虽说碗的大小一样,也够实用,但李妍还是想为盛奶茶打出几只专门的碗来。
碗面上,也印染上“妍妍奶茶铺”的字样。
考虑到木头的保温效果比瓷片的好,且相对来说价钱也便宜些,所以李妍打算再去一趟木匠铺,问一问老木匠关于打木碗的行情。
说干就干,吃了午饭后,李妍趁着空儿,就赶紧往木匠行去了。
之前摆摊子用的推车,就是在这家木匠行打的,之后又来定做了一张床。
这家木匠行就一个老木匠带着个学徒,这木匠行就是这老木匠开的。门面虽比不上别家的,但同样的东西,价钱却相对便宜,且老木匠手艺更好。
一回生,二回熟。第一回二人谈价格时争得脸红脖子粗,这回再见,老木匠已经能笑着迎接李妍了。
“李娘子,那床才开始打,还得要个几天的时间。”
李妍:“杨伯,我不是来催您的。我今儿来,是还想打几样东西的。”
如此,也算是老顾客了,杨木匠笑眯眯的问:“李娘子这回又要打什么?”
李妍先把要为家中侄儿打个书案以及一张和书案配套的椅子的事儿先说了,之后,才说要打几个一模一样的木碗,并且木碗的碗面上,要刻上几个字。
“这样的碗能打吗?”打一套桌椅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李妍就没多问,只问了木碗的事儿。
“能打。”杨木匠迟疑都没迟疑一下,直接应承下来,“李娘子放心,保准你会满意。”
听他说可以打,李妍立刻喜笑颜开,然后又细细说了自己的要求,并把定金给付了。
“杨伯,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我先走,等到时间我再过来。”
李妍才跨出门,就听身后老人家竟哼唱起小曲儿来。
翁举人的书童按着主家的要求,拎着大包小包的许多东西,赶往了韩秀才韩跃家来。
起初韩跃见老师身边的书童找来,还以为是妻弟到晓春学堂念书的事儿成了。但瞧见那书童手中提拎着的东西时,韩跃心中便也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的,不好的预感就得到了印证。
只见那书童笑道:“老爷派我来的,说把这些东西都退还回来。”又道,“稻香斋的点心我家老爷吃了,所以,特命我去重新买了一份,韩秀才,您看对不对?不对的话,我再去重新买。”
韩跃这会儿一颗心沉入谷底,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虽未亲口承诺,但算是默认了宗哥儿入学。
现在突然退还了所有东西,那必然是期间发生了点什么。
当时韩跃打点关系时,没少给这书童好处。此番事情没能成,主家都退还了所有礼物,书童自然也拿出了之前得的一两银子来。
“韩秀才,实在抱歉,这个还给你。”
韩跃却没收,只严肃说:“这是你的银子,何故给我?”然后又问,“我知其中定有内情,还望能告知一二。”
如此,书童便把银子收了回来,这才说:“今儿上午,那位徐相公带着个男童来找老爷。老爷考了男童后,立刻就说收他入学。但每年入学的名额是固定的,这个变不了,便只能把李小公子的名字也划掉了。”
说完,书童又提醒韩跃:“韩秀才您千万别再从中周旋了,原老爷对您使银子费劲儿的送李小公子来入学一事儿就有些成见。此番事情已经这样,已成了定局,您若还要搅和,怕老爷真得不高兴了。”
韩跃深知翁老脾性,之前那样做,也是顾念妻子,想为她娘家弟弟念书的事儿出一份力。
恰好他才中秀才,还是华亭县案首,正是风头无两之时。
趁着老师高兴,他便动了心思,使了这些手段。
可最终,事情还是没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