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恭脸上露出笑意,道,“先生才情无双,府中的茶亦与众不同。”
“殿下过誉。”
苏白面笑心不笑道,好茶?他府中的好茶可不舍得给这位太子殿下喝。
“其实这件事不用微臣,殿下也能解决,殿下手中还握着一枚棋,这可是长孙大人的软肋,无论什么时候,殿下只要用出这颗棋,长孙大人都只能乖乖听话。”苏白看着外面,轻声道。
陈文恭听过,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之人所说的是什么。
“这事倒还没有谢过先生,若非先生,本王也不能从嵇老先生那里拿到解药。”
陈文恭放下手中的茶杯,虚心请教道,“先生,这颗解药何时用,先生可有建议?”
“死局,待长孙炯被殿下逼至绝路时,殿下手中的解药,便能发挥出最大的用途。”苏白平静道。
“嗯?”
陈文恭闻言,面露异色,道,“真有那一日,这枚解药对本王还有何用?”
“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一个在朝堂经营了数十年的御史大夫,殿下,长孙炯最可怕的时候便是他被逼的无路可走的一天,届时,长孙炯若不管不顾地反扑或者肆意攀咬,恐怕殿下也不会好受,微臣为殿下准备这颗棋子,便是为的那个时候。”苏白语气平缓道。
陈文恭神情一怔,片刻后,面露感激道,“先生一步十算,着实令本王茅塞顿开,有先生相助,本王大业,何愁不成。”
他真是庆幸,听从父皇的话,重用了这位苏先生,此人心智之深,当真非常人可及。
“殿下,微臣也有一事,可否请殿下替微臣向宫中御医问一声?”苏白抬起头,恭敬道。
“向御医询问?”
陈文恭面露惊讶之色,旋即回过神,继续道,“先生尽说无妨?”
“在淮城时,微臣家中曾有一个老奴,年轻时曾习过武,后来与人比试,双腿经脉受创,只能靠轮椅代步,年节之前,微臣已派人前去接他来洛阳,只是路途遥远,他又行动不便,估计还要一些时日才能到,微臣自幼跟着这个老奴长大,感情深厚,想要他来时给他一个惊喜,微臣想拜托殿下向宫中御医问问,要用什么办法或者药物才能医治好这个老奴的双腿。”
说话间,苏白起身,朝着眼前太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神色很是认真地说道。
第229章莳花苑生事
“先生切莫行如此大礼。”
西堂中,陈文恭起身,扶起眼前年轻人,认真承诺道,“先生重情重义,本王敬佩,先生放心,那个老奴来之前,本王一定给他找到医治双腿经脉之法。”
这位苏先生难得有求于他,他自然要尽力去办。
宫中奇药不少,想来这位苏先生所托也不是什么难事,举手之劳便能得来的人情,何乐不为。
“多谢殿下。”苏白恭敬道。
正事谈完,苏白和太子两人随意谈论了一些朝事,太子便匆匆离开了。
苏白将太子送到府外,目送太子的马车离开后,方才回府。
短短一个月以来,太子数次登府,次数越来越频繁,就连府中下人再见到太子都已经没有了先前的紧张感。
“这位太子殿下是越来越器重公子了。”秦怜儿走来,轻声道。
“如今的太子和当今陛下很是相像,表面上礼贤下士,实则多疑寡恩,手下无人实属正常,像庆元侯之辈,溜须拍马可以,谋局谋事,着实不够看的。”
苏白看着皇宫的方向,眸子微眯,道,“和太子接触这么久,才觉得奉天殿的那位是何等厉害,能将这个无能的太子扶持到和七王分庭抗礼的地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七王的厉害,毋庸置疑,太子无才,更是衬托出陈帝的可怕。
“公子,许伯如今就在府中,七王和朝廷的人前往淮城,若找不到许伯,会不会怀疑公子的身份。”秦怜儿担忧道。
“不会。”
苏白摇头道,“朝廷中,每一方势力都各怀鬼胎,找不到老许,首先被怀疑的不是我们,过几日,待我派到淮城的人回来,又得做场戏了。”
“做戏?”秦怜儿不解道。
“嗯,做戏。”
苏白点头,微笑道,“公子我派往淮城的人找不到老许,总归是要心急的,我们主仆感情这么好,去求一求那位太子殿下帮忙找人,总不为过?”
听过前者的解释,秦怜儿顿时明白过来,笑道,“公子,你好阴险。”
“怎么和你家公子说话呢,这能叫阴险吗?”
苏白伸手在眼前女子白皙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旋即迈步朝后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吆喝道,“小鲤鱼呢,回来之后怎么人都见不着,天都快黑了,还能不能给做口饭吃,你家公子一连接待了两个客人都快饿死了。”
后方,秦怜儿揉了揉被敲红的额头,一脸笑容地跟了上去。
西边,夕阳西下,夜色降临,伊水河前,华灯初上,每到夜晚,烟花之地便开始热闹起来。
科举在即,来自陈国各地的学子齐聚洛阳,就连烟花之地的生意都好了不少。
“小哥哥,你看我像不像进京赶考的书生。”
仡离穿着一身长袍,手中拿着一面折扇,一边摇,一边洋洋得意地问道。
“像。”
苏白笑道,“不过一会你可要少说话,不然,你一开口别人就要怀疑你不是中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