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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204节(2 / 2)

望舟点头,“都在屋里了。”

孟青转身看向杜悯,“你离家许久,去陪采薇吧,这儿不用你陪着,到吃晚饭的时辰,你打发人来喊一声。”

杜悯捻了捻腰间挂的荷包,他点头同意了。

孟青和杜黎进屋去给望舟收拾屋子,屋里打扫得干净,床铺上也铺着被褥,夫妻俩带着望舟把他的衣物和日常用具摆出来,之后回青竹院收拾自己的住所。

夜幕降临,一大家子在正堂吃顿团圆饭,饭后闲聊一会儿,便各回各的院安歇。

翌日。

辰时末,孟青妆点得当,她和杜悯乘坐着马车出门。

一盏茶后,马车在刺史府前院停下,孟青一下车就被强光晃了眼,她以手遮额,这才看清一丈外停放着一驾四马齐驱的马车。拉车的四匹马两白两黑,肌肉遒劲,格外英武,一看就知道,这四匹马和崔别驾一样,都有个贵重的血统。马背上的马鞍跟马的身价很匹配,马鞍上镶嵌着华丽的宝石,刺眼的强光就来自这些耀眼的宝石。

“这是刺史大人的车驾?”孟青问。

“是我家夫人的。”随从道,“郡君,长史,这边请。”

二进院是府衙,但都辰时末了,府衙里还门可罗雀,大半的值房都还关着门落着锁。

“二位先落座喝茶,小的去请刺史大人过来。”随从把人送进许刺史的公房,又退了出去。

孟青和杜悯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太阳都要升到正空了,许刺史才拖着肥硕的身子走进来。

“下官见过刺史大人。”杜悯起身行礼。

孟青跟着起身,“吴郡郡君孟青拜见许刺史。”

“二位不用多礼,坐吧。”许刺史挥手,他一落座,立马有仆从送进来两尊冰釜。

孟青的目光在冰釜上停留几瞬,她长至二十八岁,还是头一次在夏天看见冰。

“孟郡君是吧?本官去年就听闻了你的名号,一介商户女把整个朝堂闹得人仰马翻,往后二十年,新科进士的官路都会因你而改写,着实有一番本事。本官对你好奇已久,本以为你我无缘相见,没想到你来怀州了。”许刺史看向孟青,他摇头道:“若不是眼见为实,本官真不敢相信你就是那个吴郡郡君,你的容貌配不上你的手段。”

杜悯皱眉。

“我的容貌若配得上我的手段,我就不在市井里汲汲营营了。”孟青莞尔一笑。

许刺史不免想起朝堂上的女圣人,他瞥孟青一眼,“好一个伶牙俐齿。”

“许刺史似乎对我颇为不满?”孟青直白地问,“昨日初落地河内县,我就遭崔别驾一通讽刺,他讥讽我一介商户女,怎敢担郡君之称。今日我走进刺史府,一落地就被夫人的车驾晃了眼,贵府拉车的马一看就是血统高贵的宝马,我不免想起崔别驾。我的劣马出身凡凡,在宝马面前自惭形秽,受宝马看不起,也难怪崔别驾看低我。可许刺史是为何对我不满?我想不明白。”

许刺史一怔,随即大笑出声,“你好大的胆子,也不怕尊贵的崔别驾撂蹄子踢你。”

“我可没说什么。”孟青笑着摇头。

许刺史越想越乐,他赞同道:“也就是一个在血统上占了便宜的浪荡子罢了。”

孟青暗吁一口气,她猜对了,许刺史果然跟崔别驾不对付。

“送两碟果盘进来。”许刺史吩咐身后打扇的婢女。

婢女应一声,放下锦扇退了出去。

“大人为何对我不满?”孟青又问,“可是跟郑宰相有关?”

许刺史没否认,“女圣人真是大度,你们给她抬去一个劲敌,她没砍你们的头就罢了,还连番给你们赐下赏赐。”

“我出身商户,杜长史出身农家,我们叔嫂俩来自远离长安的苏州,哪里知道朝堂上的弯弯绕绕。直到今年,杜长史升为长史,我被册封为郡君,杜家才初初迈进寒门士族的门槛。我们这种出身,来到长安完全摸不着方向,谁肯给个好脸,我们就追着谁跑。”孟青不吝啬自贬,“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们也遗憾当年在长安遇到的是如今的郑宰相,而非许宰相。”

“想来女圣人也明白这个理,才没有跟我们计较。”杜悯接话。

“如今看清楚了吗?”许刺史看向杜悯。

杜悯点头。

“三日前长史府收到一车从长安送来的美酒,是谁送的?”许刺史追问。

“郑宰相。”杜悯坦然回答,“他请我喝他升迁的喜酒。”

“你们还有联系?交情不错?”许刺史冷笑,“你在装什么?”

“下官明白大人的意思,可下官没有当宰相的父亲,不敢跟郑宰相交恶。何况我与郑宰相殊途同归,都是为大唐皇室尽忠,何必交恶?”杜悯装作不知道女圣人和许宰相父子俩的意图,他赌许刺史也不敢说出女圣人要抢李氏的江山,“郑宰相姓郑不姓李,他出身世家,再不服圣人的政令,也还得低头给圣人做事。下官也是给圣人做事,跟郑宰相同朝为官,是为同僚,为何翻脸交恶?”

许刺史一噎,脸色臭得如吃屎了一样,他暗骂一声蠢货。

孟青瞥杜悯一眼,她帮腔道:“垂髫小儿都不会因双方父母吵架而对曾经的同伴大打出手,我们若是做出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事,还不如小儿。何况郑宰相还欠我们的人情,我们若与他翻脸,岂不是得不偿失?”

许刺史没耐心了,“你们如果是这个态度,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日后自求多福吧。”

杜悯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纸,他起身走向许刺史,“还请您看一看。”

许刺史看他两眼,他展开纸,看完一遍又看一遍,眉间的郁躁倏忽消散了。

“下官深知在谁手下吃饭就要拜谁的码头,这是下官的心意。”杜悯谄媚一笑,“此前为了寻求靠山,下官和孟郡君献上了义塾,如今改投靠山,下官愿意向您献上纸坊。”

许刺史眉开眼笑,“你确定纸坊能赚钱?”

“下官的岳父是吏部考功侍郎,我给他写信打过招呼了,日后以东都为中心的三四十个州,位于各个州的义塾都从怀州纸坊买麻纸。”杜悯道,“纸坊肯定是能赚钱的,还是赚大钱,只要您能让这个纸坊是隶属怀州刺史府,盈利就都是怀州的。”

许刺史开怀大笑,“你果真是个有慧心的,这事交给我了,你放手去做吧。”

杜悯面带难色,他吞吐道:“六日前,我二嫂给我出了这个主意,我一激动,当晚写信给我岳父,一时糊涂,还写了公文禀报给女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