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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200节(1 / 2)

杜悯摇头,“我以为他跟你们在河清县,对呀,孟春呢?他没跟你们一起过来?”

“他回吴县了,要去吴县做生意赚钱。”

杜悯面露思索,“迁民跟孟春有关?”

“之前我进宫面圣时,女圣人也问过我对怀州水利的看法,我当时提出一个法子,一旦怀州灾情严重,田地保不住了,先保住百姓的命,北民南迁是个好办法。”孟青食指沾水,她在桌上画两个圈,又用一道线连接起来,“南方人少地多,好比杜家湾,家中有两代成年男丁的,至少有二百亩地,一个宗族上百人,拥有田地上千亩。如你和你二哥这个年纪的人,上有老下有小,老的干不动了,小的还派不上用场,这导致很多地要荒着。迁一部分人过去正好,这部分人去租种荒着的田地,他们的生计得以解决,地的主人也有租子收。”

“还有一个利处,北民喜食面食,他们带着麦子的耕种技术去南方种麦,麦子有了销路,南方会兴起种麦的风潮。”杜黎接话,“我前年在河清县种了水稻,去年又种了,但很少有人效仿,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没有销路。当地的百姓自己不吃,粮行收米稻也不多,这才导致农户不愿意种。你想在黄河旧道两岸引水种稻可能行不通,当地的百姓可能会更愿意在冬麦收了之后在地里种崧菜和萝卜,除非你能给他们找到愿意上门收稻子的粮商。”

杜悯沉默下来。

孟青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她思索起来。

“二嫂,女圣人对北民南迁是什么态度?”杜悯问,“先不提种稻的问题,我们先说这个事。”

“女圣人什么都没说,没反对也没赞成,只道她把怀州的水利交给我和你了。”孟青说,“我琢磨过了,真有灾情严重的那一天,保民不保地是可行的。所以我让孟春回吴县了,他借纸扎明器的东风,这两三年赶紧捞一笔钱。日后真有北民南迁的那一天,他捐钱建房买地,能为安置灾民出力。”

杜悯明白了,“你们是想赌一把,让他用这个事脱离商籍?”

孟青点头,“到时候要劳你帮忙了。”

“想法是好的,实施起来很难。”杜悯面色沉重,“如果只是迁个几百户甚至上千户百姓过去倒是可行,但规模太小,孟春几乎不可能借这个事脱商籍。要是迁走大几千户甚至上万户,是能解决整个怀州地民不均的难题,但刺史不会同意。户数少了上万户,怀州要从上州降为中州,刺史的品级也会降,相应的,整个怀州的赋税和徭役都会因为迁民受到影响。”

孟青倒吸一口气,“我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杜悯笑了笑,“但也不是没可能,真到了灾情控制不住的那一天,在饿殍遍野和北民南迁之间,朝廷还是会偏向北民南迁的。到时候我绕过许刺史,直接向朝廷上书。”

“你会受到影响吗?”孟母忍不住问,“怀州灾情控制不住,你会受朝廷责罚吗?”

杜悯点头,“那也没有办法,黄河和老天都不听我的使唤,我只能自认倒霉。”

“北民南迁说不定能让你将功折罪,保不住田地,但保住百姓的性命了。”杜黎开口。

杜悯没作声,他思索好一会儿,发现北民南迁是最能安民保财的法子,他来怀州四个多月了,走遍怀州五县,黄河淤积的问题他解决不了,能做的就是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一点点整治,耗时几十年估计才会有改善。

“等天时地利吧。”杜悯有了选择,“只要黄河上游或是怀州出现长时间的降雨,温县、武陟县和河内县必定会淹,到时候我上表移民。”

“那还要挖黄河旧道吗?还修堤防吗?”望舟问。

“肯定要啊。”杜悯屈指敲望舟的头,“怀州就算迁走一万户百姓,还剩三万余户,这些人还要继续在这块儿地上刨食的。要是放任黄河在怀州祸乱,百姓都变成流民了,怀州的官吏都要上断头台。唉!兜兜转转,还是要收拾黄河改道带来的烂摊子。钱呐!钱呐!哪来的钱啊?”

“三弟,温县种麻的人家是不是很多?”孟青开口。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种,不仅有麻,还有藤条,麻、藤的最大主顾就是孟家纸坊。”杜悯回答。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拯救黄河旧道两岸的庄稼,你不是担心无水灌溉会让两岸的良田沦为下等地,遇到干旱的年景会绝收?”孟青说,“麻不怕旱吧?不如改种麻,我给你们联系货商上门收购。”

第178章官有纸坊

杜悯一下子坐直了。

“我在洛阳的时候遇到吴县的王布商和李布商了,你还记得这两个人吗?”孟青问,“李布商告诉我,他们运吴绫来洛阳卖,回程会买麻丝带回去织布,因为越往北,麻的质量越好,洛阳的麻要胜过苏州的麻。”

杜悯在记忆里翻找一圈,问:“是当年迁祖坟葬于北邙山的那两个商人?”

“对,他们应该是吴县最大的布商了,我可以联系他们来怀州收购麻丝。”孟青得意,这么绝的办法都被她想到了。

杜悯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法子或许可行。”

“他们多费几天的脚程来怀州收购,你们定个低于市面的价钱出售,各给对方行个便利,生意就做成了。”孟青出言规划,“先试种一年,如果生意不错,能长久稳定地保持下去,温县可以大规模种麻,王布商和李布商也能多一门贩麻的财路。如果他们吃不下这么多的货,我可以让孟春在苏州、扬州联络其他布商,甚至他也可以插手这门生意。”

杜悯陡然松懈下来,“有二嫂在,我是什么都不用愁了。这的确要比种水稻合适,投入的成本更少,获利还能更多。”

“黄河旧道的高地也可用来种麻,洼地用来蓄水,这样既能保住一部分农田,也不用大肆调动人力物力。”孟青给出折中的办法。

杜悯“嗐”一声,他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把黄河旧道改为水渠不实际,但也是存着不切实际的念头,想着水渠挖成了,可以依托人力,强行把黄河的水道调整过来,这是不世之功。”

孟青哈哈一笑,“又想出名了?”

杜悯点头,“想搏个美名,这是个不可磨灭的美名。”

杜黎啧啧两声,“你也好意思说你跟郭县令的立场一致。”

“糊弄他的,你还当回事了?”杜悯把杜黎之前敷衍他的话还回去,还恬不知耻地说:“我虽没他高尚,但目光比他长远啊。”

孟父孟母被他的话逗笑了。

“我就是弄不到钱,要是有充足的钱,我还真打算把怀州的黄河旧道都改为水渠,彻底消灭地上悬河这个奇观。”杜悯遗憾,“黄河一改道,导致好多依托黄河修筑的水渠和河道都荒废了,太可惜了。”

“向朝廷要钱呢?”孟青问,“有义塾帮朝廷赚钱,国库丰盈了,你伸手要钱估计不难。”

“别提了,怀州这块儿地上盘着一条肥硕的蚂蝗,户部拨钱下来,要被蚂蝗吞走一半。”杜悯说起这事就恨,“我听郭县令说,近五年,温县合计就收到了三万贯赈灾和兴修水渠的钱,这点钱够干什么?”

“什么意思?”在一旁旁观的孟母又出声问。

“我来怀州四个多月,送了五个礼,许刺史做寿、纳妾、庶子娶妻、庶女满月、最荒唐的是他死了个奶娘也要请客收礼。”杜悯含蓄地解释,“婶子,你明白了吧?”

“噢!”孟母明白了,她盯杜悯一眼,问:“你敢把宰相拉下马,不敢动他?”

“打狗还要看主人。”杜悯倒是想,但不敢动手,许刺史之父许宰相是女圣人倚重的人。他去年上京打听过,许宰相去年因病提过辞官养老,女圣人不肯放他走,还特许他不用上朝。

孟母好奇这个主人是谁,但没敢问。

“总不能因为害怕赈灾的钱被贪墨,就不敢伸手要钱。”孟青说,“许刺史上面有人,你不也有人。也不知道郑尚书升为宰相了吗?他上马后肯定想拉许宰相下马,许刺史不想给对家递把柄就得顾忌着点。”

杜悯想了想,他猛地乐了起来,“我要给郑尚书寄封信,他许诺要送我几坛升迁的喜酒,可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