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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88节(1 / 2)

“这本书啊,你拿走吧,还有几本书,你走的时候都给带走。”郑尚书认出是哪本书,说:“我接到你的来信,得知你要任怀州长史,明白皇后和巡抚使要让你去治理怀州河道,这块儿骨头可不好啃。黄河改道、河道淤积、水渠坍塌,这些问题已治理数年,如今已到了人疲事怠的地步,你去了恐要束手束脚一段时日。我给你寻来了几本治水的藏书,里面饱含前辈们治水的经验,你好好研读。”

杜悯自诩是个厚颜无耻之人,此时却生了愧疚,对自己意图给郑尚书使绊子的念头感到羞愧。

“大人在百忙之中还挂念着下官的公务,下官感激不尽。”杜悯庆幸他二嫂把他拦住了,没有跟郑尚书交恶。

“感激就不必了,怀州年年不是水患就是旱灾,这已经成为朝廷的一块儿心病,你若能让这块儿顽疾得以改善,本官还得谢你。”郑尚书端起茶喝一口,他看着杜悯,鼓舞道:“好好干,你把这块儿硬骨头啃动了,必能高升。我在长安等你,等你走上朝堂,本官给你接风洗尘。”

杜悯迅速看他一眼,不明白郑尚书是没把女圣人当回事,还是没把他当回事,郑尚书这个态度跟他预想中的全然不同,既没有打压之举,也没有疏离之言。

“在大人为我接风洗尘前,下官能否喝到大人的升迁酒?下官想沾沾您的喜气。”不管了,杜悯打蛇随棍上,他腆着脸笑,探听道:“大人,下官明年能不能喝到这杯喜酒?”

郑尚书爽朗一笑,“你来长安不易,届时我派人给你送去几坛酒水。”

杜悯一听,就知道郑尚书的宰相之位已是板上钉钉了,他眉飞色舞道:“下官先恭贺大人了。”

“托你和令嫂的福罢了。”郑尚书心里有数,他做梦都没想到孟青会利用义塾给他送来这么大的惊喜。武皇后坚持大兴科举之道,每年都会产生三五十个新科进士,加上门荫和杂色入流等途径等待入仕的人选,员多阙少的局面一年比一年严重。

孟青的献策一举可以解决前后二十年人才积压的难题,虽说让进士去管理以纸扎明器为生的义塾难免是大材小用,可有打压厚葬之风和弘扬佛学等冠冕堂皇的名目,又有为朝廷赚钱和解决官吏俸禄的诱饵,朝堂上几乎没有反驳之言。

杜悯笑笑,他为孟青正名:“此计乃下官二嫂一人之功,是她自己想的计策,下官顶多是起个帮她参谋的作用。”

郑尚书想起孟青当年在长安的行事手段,他感叹道:“令嫂若为男子,朝堂上又要多一位以谋略为长的文士。”

杜悯赞同,“我二嫂的才略远胜于我。”

郑尚书看他几眼,他脸上的笑僵了几瞬,这句话有些耳熟,十余年前的皇帝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如今才略远胜于他的武皇后走上了朝堂。

“大人,下官跟您打听个事,我岳父乃洛阳明府……”

郑尚书突然没了谈兴,他打断杜悯的话,说:“官员的升迁不归本官管,这种事你去吏部打听吧。”

“是。”杜悯看他几眼,他识趣地拱手告辞:“下官这就离开。”

郑尚书起身从书架上拿几本书递给杜悯,他打探道:“令嫂可说过她想要什么赏赐?或者说她有什么心愿?本官得她馈赠,可全力助她得偿所愿。”

“古话有云,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能帮上大人的忙,是我们的荣幸,大人愿意采纳她的计策,是她的福气。家嫂不曾跟下官说过要讨什么赏,只盼望着来日能亲自押送钱财进京,渴望见到运送钱财的车队排成长龙的盛景。”杜悯察觉到自己跟郑尚书谈崩了,今天的谈话该截止了,他不再多说。

郑尚书的心情好转了些。

“等各地的钱财汇集在洛阳,再由郑刺史押送进京,到了那时,孟夫子若肯前往长安,本官为她接风。”郑尚书承诺,“她来之前,你给我递个信,我安排车马去渡口迎接。”

杜悯应是,他俯身行个礼,抱着六本书走出书房。

之后杜悯在长安又待大半个月,他帮任问秋投递了行卷,在述职之后,他收拾包袱登船离开长安。

杜悯搭乘的官船离岸后,顾无冬搭乘的货船靠岸,他下船后跟人打听青鸟纸扎义塾的位置。

任问秋参加文会回来,在门外遇上顾无冬在和义塾的管事交涉,他听了几句,上前问:“可是顾兄?苏州吴县学子顾无冬?”

“正是在下,不知你是……”

“在下任问秋,杜大人今日上午已离京,他交代,若是有个名叫顾无冬的学子来找,让我多加照顾。”任问秋说,“我如今住在义塾里,你跟我同住,过两日你和我一起参加文会,大家一起讨论文章。”

顾无冬懊恼又晚了一步,但有了落脚地和引路人,他心里的忐忑消失了许多,当即跟着任问秋走进义塾。

杜悯行船一个月回到洛阳,下船后去拜访他岳父,没料到竟在官署遇到孟青和孟春。

孟青和孟春在两日前跟着郑刺史派去的人一起押送钱财来到洛阳,河清县和河阴县的两座义塾一共盈利六万八千余贯,加上八月时运到河清县的三万六千贯钱,共有十万贯钱,运钱的车队绵延了三里地。

“我昨天去见郑刺史了,东都附近十三个州的钱已经运到长安,鄂州、荆州等地还要晚半个月。钱分两批走,后日就有一队运钱的船离开,他安排我跟着头一批船走。”孟青交代。

“早知道我就不急着回来了!”杜悯懊恼,“算了,我再跟你一起上船去长安。”

“你不去忙你的事,你跟着我做什么?”孟青拒绝了,“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尹明府也要上京,我跟他一起,我们同坐一艘船,而且还有我小弟陪着我。”

这趟前往长安,孟青把孟春带上了,她要带他去看朱雀大街,去看新科进士打马游街。

坐在火炉边喝茶的尹明府这才开口,“我收到调令了,三月前要赶去吏部报道。”

“是吏部考功侍郎吗?”杜悯问,“我去吏部述职的时候跟吏部的官员打听,没有一个肯给个准话。”

“是。”尹明府向上指一下。

杜悯见状明白了,是女圣人的恩赐。

“长安是什么情况?”尹明府问,“你二嫂献的计已经在朝堂上讨论开了吧?”

杜悯点头,“我见到郑尚书了,听他的意思,他的宰相之位已经板上钉钉了。”

“他待你态度如何?”孟青问。

“和善,与之前在长安无异。对了,他还交代我,你若是要前往长安,让我给他递个信,他安排车马在渡口迎接。”杜悯说。

“我知道。”孟青得意一笑,“半个月前,我接到了郑尚书的信,我离开河清县时给他去了信。”

杜悯不得不赞叹,郑尚书做事真够周到的。

“行船的日子煎熬,你先去歇歇,有什么话改日再说。”孟青说。

尹明府点头,“去歇着吧。”

杜悯离开,他一走,孟青也离开了尹明府的书房。

杜悯在半道等着,见孟青出来,领着她去凉亭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