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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71节(1 / 2)

“那时大人必将穿紫戴玉,下官若是还活着,定去三十里外亲迎。”主簿拍马屁。

杜悯对这句话满意,他赞赏地瞥主簿一眼,说:“三月中旬了,各县的春麦种得差不多了,人手都清闲了,你安排衙役去各个县雇人吧。”

“是。”主簿应下。

杜悯看向对岸,赵县令那个老贼还真坐得住,对岸的堤防还是往年修的,没加高也没加固。

四月初,杜悯独自一人骑马前往洛阳,他先去拜访尹明府,赔罪道:“伯父,我收到我大哥的来信,我爹娘和我大哥大嫂无法在我大婚时赶来观礼,在信里,我爹娘让我代他们给您和伯母赔礼。”

“出什么事了?”尹明府皱眉。

杜悯无奈地笑一声,“说来好笑,我们本是水乡的人,二老却无法适应长久的水上生活。您也知道,大船的船舱都在甲板下,行船时,船舱里的人能清晰地听见水流声,我爹娘年迈,精神不好,二老睡在船舱里听着水流声压根睡不着。日夜都不能合眼,船行到扬州,他们已经受不了,扬言要跳船淹死求个痛快。没办法,我大哥大嫂只能带着二老在扬州下船,来信说他们打算在扬州歇个几天,再走陆路返回吴县。”

尹明府松口气,“年纪大了的确是受不了船上的日子,让你爹娘以身体为重,不能来也算了,以后遇到机会,你带采薇回乡拜见公婆。”

杜悯应是,“我恩师能来,大婚时,我请他代坐高堂,见证我和大娘子的婚礼。”

尹明府又松一口气,有个长辈在就行。

“我还打算请郑刺史去为我主持婚礼,一定把婚事办得风风光光的。”杜悯又说。

尹明府满意,“郑刺史答应了?需要我出面邀请吗?”

杜悯点头,他正有此意。

第145章恭贺杜大人大喜

翁婿俩联袂登上刺史府的大门,郑刺史心知这二人上门估计是为了给他送喜帖,但万万没想到,杜悯竟有意请他主持婚礼。他心情复杂地看杜悯几眼,一时敬佩他没有羞耻心。

“大人,请您见证下官的婚事是为私事,还有一桩公务,这才是邀您前往河清县的主要目的。去年下官曾上折在黄河北岸河清县地段修堤防,您是知道的,近来下官又有意挖渠掘沟,引黄河水到田间地头,方便农事灌溉。挖渠一事已开工,择地段挖河沟要等工部派官员下来指挥。您要不要去河清县巡视一趟?给下官提几点宝贵的意见。”杜悯抛出诱饵。

郑刺史坐直了,“开渠掘河?”

“黄河迎来丰水期,水位日渐上升,河床渐渐被淹没,劳工无处挖泥筑堤防,挖渠掘河既能方便农户灌溉,又能掏泥筑堤防,一举两得。”杜悯讲解,“下官有一个兄长,他去年在距黄河五里外的旱地引水种稻,秋末收稻一石有余。河渠若是修成,河流附近的田地在收了冬麦之后,可引水犁成水田,五月中旬种稻,十月下旬还能收一季稻子。”

郑刺史坐不住了,他走下来,问:“你去年筹集了多少善款?敢折腾这么大的工程?”

“近二十万贯。”杜悯回答,“近半年,劳工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七千人,每日工钱支出为二百一十贯,按照这个人数,可供我雇工两年半。可挖渠掘河要买下河流流经的田地,钱财要折进去不少。最后要是没钱用了,只能向朝廷伸手。”

“河清县这么富?还是你杜县令号召力大?头次筹款就有近二十万贯?”郑刺史开眼了,难怪杜悯敢想敢做。

杜悯自得一笑,“可能是下官号召力大?”

郑刺史心里有了些悔意,他看向尹明府,说:“尹大人,恭喜你喜得贵婿啊。”

尹明府只知道杜悯要修堤防,其他的事他一概不知,今日一听,高兴得红光满面,这真是个贵婿。

“还请刺史大人于下个月初六移步河清县衙门,为您的下属壮个声势,他父母远在老家来不了,兄嫂又年轻,没个长辈在,难免少几分风光。”尹明府出声请求。

郑刺史又看杜悯一眼,他点头应下,说:“尹大人,你先去隔壁喝杯茶,本官跟杜县令谈几句公务。”

尹明府退了出去。

郑刺史留意着脚步声走远,他走到杜悯身边踢他一脚,“我差点成了你的岳丈,你请我去见证你的婚事?做的什么事?存的什么心?”

“大人,下官是觉得您看重我,有收我当女婿的心,才起了这个念头。我们无缘做翁婿,您若愿意,可视我为子侄。”杜悯厚着脸皮说,“下官只是想着您能出现在我的婚礼上,我脸上有光,旁的想法没有。好比河阴县的赵县令,他也曾有意给我当舅兄,舅兄没当成,下个月还要陪我来迎亲。”

提到河阴县,郑刺史询问:“河阴县跟河清县一样,也在修堤防挖水渠?”

杜悯面露难色,他摇头。

“什么意思?”郑刺史皱眉。

“下官曾登门游说赵县令跟我携手修堤防,他拒绝了,认为这是劳民伤财的事。”杜悯偷觑郑刺史一眼,说:“赵县令可能崇尚无为而治吧。”

郑刺史冷笑一声,“崇尚无为而治还当什么县令,脱了官帽当道士去。”

杜悯沉默。

郑刺史皱眉思索,“你在北岸筑高堤,今年还罢,明年堤防竣工,洪水岂不是都涌去河阴县了?”

“今年赵县令的任期就满了,明年河阴县迎来新县令,新县令着手加高河堤,可抵抗一部分洪水。”杜悯上眼药。

郑刺史一听就明白了,什么劳民伤财,什么无为而治,赵县令是眼瞅着自己要挪位置了,不想做事了。

他瞥杜悯一眼,“来告状的吧?”

杜悯犹豫两瞬,他选择承认,“是,下官劝赵县令三次,都要闹翻脸了,他还是不肯筹款修堤防。下官不想为了政绩牺牲河阴县百姓的田地和屋舍,只能做卑鄙之事,向您告状,您的话他肯定听。”

郑刺史对他的做法很满意,他琢磨着他府上的长史年龄大了,是该换个年轻肯干的人了,杜悯当不成他女婿,来给他当下属帮他治理洛州七县的政务,也是极不错的。

“本官知道了。”郑刺史端起茶盏喝口茶,说:“五月初六大婚?”

“是,初六午时前要把新娘迎回河清县。”杜悯起身,“大人公务繁忙,下官不打扰了,这就退下了。”

郑刺史颔首,“我最晚初五傍晚抵达河清县。”

杜悯行个拜礼,他退了出去。

尹明府还在隔壁等着,等杜悯出来,翁婿俩一起离开。

杜悯在驿站过一夜,翌日又骑着高头大马离开洛阳。

他回到河清县,过桥时遇到来自温县的运纸车队,他驱马退了回去,让桥那端的车队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