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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53节(1 / 2)

第124章买染房

孟青小跑出驿站跟杜黎和孟春汇合,市令已经到了,她歉意地解释:“出来的时候被我三弟绊住了,他有点事跟我商量。”

“什么事?”杜黎看着她接过话茬。

孟青赞赏地瞥他一眼,说:“陈大人快不行了,没几天日子了,而他儿孙在长安,老妻在润州,三五天之内谁也赶不来,身边也没个老仆处理后事,三弟思前想后,决定以徒代子帮办后事。为了避免陈大人的尸骨放在义庄凄凉度日,他决定扶棺回河清县,等陈大人的儿子赶来,再由他们扶棺回乡。”

杜黎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木着脸说:“是吗?噢,噢!挺好,全了他们二人一场师徒情分。”

市令面露敬佩,“杜大人有情义有孝心,有子贡之风,着实令人敬佩。”

“这是他身为学生该做的。”孟青替杜悯谦虚,“他叫住我,就是想请我们赶赶工,和他一起替陈大人置办一批全头全尾的纸扎明器。”

市令越发惊讶,“杜大人还会做纸扎明器?”

孟青点头,“他在长安时跟我们学过,当年圣人封禅礼上的佛偈三牲,他也有出力。”

“还有什么是杜大人不会的?”市令惊叹,“有学识有才略,有忠骨有义节,上通政事,下达匠技,真是了不得。”

杜黎看孟青一眼又一眼,这是她的主意吧?陈明章要是知晓杜悯打算借他的丧事赢得忠孝两全的美名,怕不是能气得活过来。

“姐,你和我姐夫跟市令大人一起去看铺子,我去买制作纸扎明器需要的东西?”孟春问,“我们两头行动,免得耽误功夫。”

“行。”孟青点头,“你雇两辆驴车跟着,把东西买齐。”

“我知道,你别操心这事。”孟春说着,他跟市令颔首拜别,率先离开。

“我们也走吧,早点把铺子定下来早点了事,免得耽误市令大人的要事。”杜黎说。

孟青点头,她请市令先行上车。

杜黎把望舟也抱上驴车,再扶孟青上去,他坐在车舆处,跟车夫说:“老人家,能走了。”

在驴车离开后,杜悯背着手从驿站里走出来,他环顾一圈,揣着窃喜快步离开。

一家人再聚到一起,是在临近傍晚,杜悯是最后一个回到驿站,他走进跨院的时候,孟春和杜黎在劈竹条,孟青和望舟在染桐油纸,赵县令也没闲着,握着墨锭研磨墨汁。

“怎么样?看好棺椁了吗?”孟青问。

杜悯点头,“棺椁、寿衣、抬棺的抬夫和念经的僧人都找好了,就是还没确定搭灵棚的地方。”

“我们的商铺也看好了,明天早上去衙门结账过契,你看要不把灵堂安置在商铺?其中两个商铺分别在东西市的明器行,另一个在白马寺山下的明器行。”孟青说。

“白马寺山下的商铺也是买下的?”杜悯问。

“对,是以礼部的名头买下的。”孟青有些惋惜,只有搬出礼部的名头,白马寺才肯出售私产。

“那就定在白马寺山下的商铺?”杜悯询问。

孟青点头,她就是考虑到要承办陈明章的丧事,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买下白马寺山下的商铺,虽说商铺不能落在她名下,但那个位置优越,过路的达官贵人多,纸扎明器能被更多的人看见。

事情商定,杜悯回屋收拾铺盖,他晚上要去药堂守夜。

“杜大人,我打算明早动身回河阴县,要不要帮你给孙县丞带个口信?”赵县令敲门问。

“我写封信你帮我带回去。”杜悯说。

“行。”赵县令走进来,把手上端的陶盘放桌上,里面盛着他研磨的墨汁。

杜悯坐过去提笔写字,写到一半又停下了,他犹豫是在官署里停棺一个月,还是掘坑下葬。

“老三,望舟这次不跟你回去了,你一路扶棺回去,他跟着你免不了会害怕。”杜黎走进来,“等你把陈大人的棺椁移交出去了,我再送他回去。”

杜悯有决定了,他要把陈明章的棺椁先行入土安葬,官署里还有小学堂,不能吓着孩子。

“行。”杜悯回头,他思索着说:“明天我去拜访尹明府,他家应该也有西席,让望舟先去他家的族学借读一个月。”

“你的婚事……”

“我知道。”杜悯心里有数。

杜黎闻言不问了,他出门继续忙活。

杜悯迅速写下一封信,墨迹干透之后,他装好信交给赵县令,之后抱着铺盖卷离开了。

来到药堂,药堂里只剩一个守夜的大夫和两个药童,杜悯问:“今日陈大人的情况如何?”

大夫摇头,“午后的时候,尹明府带了两个大夫来,两个大夫看了,也都让准备后事。”

“尹明府来过?”

“是,尹明府查问陈大人伤情恶化的原因。”大夫垂着眼说。

杜悯叹一声,“没办法,可能是命,也怨不得你们。”

大夫不作声。

“我今晚在药舍守着,你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不用顾忌我。”杜悯说。

大夫应是,“也没什么要做的,陈大人的伤经不得折腾,已经不用换药了,就是夜半要喂两回参汤。”

杜悯点头,他抱着铺盖卷走进药舍,一进门就听到苟延残喘的喘气声,他瞥了一眼,反手关上门,选择在距离床榻最远的地方打地铺。

屋里的气味并不好闻,濒死前的吁气声和无意识的呼痛声在寂静的黑夜让人心里发凉,杜悯躺下背对着床榻,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靠近他,僵了一会儿,他认命地转了过来,面对着床榻上的黑影。他睁眼盯着,越看越睡不着,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琢磨起如何操办陈明章的丧事,结果越想越精神。他坐了起来,思索好一会儿,决定花钱请人宣扬代子扶棺这一美谈。

一想到他会因为陈明章的死得利,杜悯什么都不怕了,他美滋滋地躺下去,闭上眼酝酿睡意。

一夜醒了两次,最后一次醒来,天已大亮。杜悯把铺盖卷叠起来放在长凳上,他走到床榻边看看,见人还有气,他放心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