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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46节(2 / 2)

“知道。”望舟点头,“我守着我三叔。”

孟青出去了,出门正好遇上郑刺史从书房里出来,他掏出个铜哨子吹响,不多一会儿,一只鸽子飞过来,盘旋着落在他肩上。

郑刺史把信塞进信筒,手臂一抬,鸽子飞出去了。

而他也在用过午饭后也离开了。

在这之后,郑刺史没再来过河清县,但派人给杜悯送过一回补品。

两个月后,卢湛劫囚杜县令一案的复审结果送来了,由流三千里改为流五千里。

同一时间,卢宰相以治家不严无颜治国为由递交辞官养老的折子,圣人阅后没挽留,直接批准了。

一时间,杜悯名声大噪。

第117章这个人质留给我吧……

跟着刑部复核的官牒一起来到河清县的还有四个解差,杜悯带着四名解差走进大牢,“卢湛,押送你上路的官差来了,流放五千里,前往西域守边疆。”

卢湛在大牢里关押了两个月,头发白了一半,人也消瘦了许多。他没看杜悯,牢门打开,他径直走向四名解差,等着他们给他上木枷。

木枷铐上,卢湛跟着解差走出大牢,走出大牢的那一瞬,他被耀眼的光刺得睁不开眼,耳朵先眼睛一步察觉到周围密密麻麻的目光。

“杜大人,您若没有吩咐,我们这就动身了。”解差说。

杜悯颔首,他看向县衙外指指点点的看客,说:“我送你们前往河阳桥渡口。”

解差押着卢湛走在前,杜悯落在后面,从县衙到河阳桥渡口,一路接受看客的围观。他在人群里看到卢氏的人,也有王氏、张氏等当地豪绅,他们隐在人群后面,甚至不敢走上前,看向他的目光只剩忌惮,再无恨意。

行至河阳桥,由于黄河还没进入枯水期,浮桥还未重建,目前过河的载具是五艘系着绳索的运粮船,由沙城兵将负责在两岸收放绳索。

吴镇将被贬为副将,沙城又来了一位新的镇将,姓齐,他远远看到押送前南城镇将的队伍,提前上船去了对岸,避开了。

吴副将等押送犯人的解差上船了,他走到杜悯身边,“杜大人,他流放到何地?”

“西域。”

“这是真正死后不入祖坟了。”吴副将说。

杜悯笑了一声,他看向路旁堆的十来担陶制明器,问:“今日又有外县送葬队过河?”

“是,只有两队,一队来自魏州,一队来自相州,距河清县远,没听说过杜县令的威名,还敢大摇大摆带着违制的陪葬品渡河,被你们县衙的衙役拦下了。”吴副将调侃,“我昨日在对岸遇到赵县令,他庆幸地说受你影响,近些日子,河阴县的风气也好了不少。”

杜悯笑笑,他望着河面,问:“重建浮桥栈道的船只准备得如何了?”

吴副将脸上的笑没有了,“这事我不敢过问,你得问我们齐镇将。”

“他人呢?”

“看你们过来,他先去对岸了,估计是不忍心看见卢湛那个模样。”吴副将直言直语的。

杜悯在岸边等了半柱香的功夫,等不来齐镇将,他就回县衙了。

“大人。”典狱长守在胥吏院,看见杜悯回来,他赶忙小跑过去。

杜悯站住脚,“你怎么又来了?”

“大人,下官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您让我回来吧。”典狱长哈着腰小心翼翼地央求,“我家里还有个近八十岁的老母,下面有四个孩子,我兄长重病,他那一家也指望我养着,我身上担子重,手头紧,这才昧着良心收了卢家塞的钱。”

当时薛荣在公堂上悔供,是典狱长收了卢家塞的钱,偷偷摸摸带着卢家的人进大牢传递长安卢氏的口信,并利诱薛荣悔供顶罪。

杜悯摇头,“你若真的悔过了,再回来任职,那点俸禄也还是不够你养家糊口,最后还是会克制不住贪欲,再次受贿。你的罢免文书已经递交到刺史府了,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答复。不要再来纠缠,我没有收缴你收受的贿赂,已经是体谅你养家糊口不易。”

孙县丞从值房里走出来,“钱大哥,大人已经给你留足了体面,回去吧,不要再纠缠了。”

钱鱼脸色灰败,“我都要四十了,离开县衙还能去哪儿找到赚钱的活路?孙大人,你是了解我家情况的,我的孩子和我大哥大嫂的孩子,合起来有八个,我大哥那个病秧子隔三差五还要吃药,这么多的嘴,就指望我拿钱回去吃饭续命。”

孙县丞当然了解,要不是了解,他也不会放他进胥吏院。

“我的义塾又要收徒了,本来今年收徒是要收学费的,看在我们打过交道的份上,能留三个免费的名额给你,你送三个孩子去义塾学做纸扎,吃住我包,三年后出师,他们留在义塾当师傅拿工钱,还不影响户籍。”孟青从外面回来,她给出解决的办法,“至于你,公差就别想了,薛荣悔供顶罪,差点让罪魁祸首逃脱责罚,没判你徒三年都是杜大人仁义。”

钱鱼没脸再叫苦了。

“你回去想想吧,要是决定让你的孩子去学纸扎,五天内去河阳桥渡口的义塾报名。”孟青安排。

“是。”钱鱼垂头丧气地走了。

“孟娘子,河阳桥渡口的义塾又要开张了?”孙县丞问。

“对,我去看了,水退了不少,码头已经露出水面,粮仓里的地面和墙体也干得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学徒们搬回来就能开业了。”孟青说。

“你今天也在河阳桥渡口?我过去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杜悯问。

孟青抬一下脚,示意他看她脚上的泥,“我是从你二哥的稻田里回来的,义塾是昨天去看的。走,回官署,我跟你说个事。”

杜悯跟她一起走了。

“娘,三叔,你们回来了啊。”望舟在檐下教他的同窗用麦秆编蛐蛐。

“杜大人好,孟婶婶好。”

八个跟望舟差不多大的小子纷纷问好。

“杜大人。”新来的夫子忙起身,他紧张道:“一堂课刚结束,小公子他们在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