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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129节(1 / 2)

“有,放弃家产入僧道,拿到官府的度牒成为一个僧人,就不再是商籍了。”杜悯说。

杜黎白他一眼,“你这是要绝孟家的后啊。”

杜悯笑笑,“没必要折腾,一百个读书人里平均只能出一个进士,科举考试还是很难的。他费尽心思改了商籍,到时候后代若不能为官还不能从商,又没有足够的田地,这种日子才叫一个苦。”

“换你你甘心?”杜黎嫌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杜悯看一眼握着毛笔练笔的孩子,说:“换成我我今年就成亲,抓紧时间生个儿子跟望舟一起长大,培养他们表兄弟俩之间的感情,望舟以后要是能当上官,他表兄弟也能沾光。”

杜黎暗暗撇嘴,这就是姓杜和姓孟的区别,姓杜的人做什么都以利益为先,条条道道都算得精。

后舱里,孟父把孟母宽解好了,老两口走出船舱去甲板上看风景,这还是他们头一次离开吴县。

孟青和孟春也在甲板上,姐弟俩弄了两杆鱼钩坐在船尾钓鱼。

“这能钓到鱼啊?浪这么大。”孟母主动去搭话。

孟青斜着眼瞥她一眼,怪声怪气地说:“谁让我们贪心呢!有浪也抛钩,万一就钓到大鱼了呢。”

孟春哈哈大笑。

孟母气笑了,她拍孟青一巴掌,“适可而止啊。”

孟青笑笑,她不撩事了,另做两杆鱼钩递给老两口,一家四口坐在船尾望着不断后退的河岸风光。

三日后,官船在扬州渡口接上顾无冬一家四口,之后一路不停,直奔洛阳。

八月初十动身,抵达洛阳时已到九月二十七,杜悯顺路去拜访尹明府之后,换车改道去河清县。

河清县位于黄河之北,南有北邙山,西距王屋山,与河阴县隔河相望,两县之间唯有一道架在黄河上的浮桥相连,而这道浮桥也是通往北邙山的必经之路。

杜悯站在浮桥南端,避让桥上的送葬队伍,他扫视一圈,桥头、桥上以及桥下河边的泥里,各处都散布着新旧不一的纸钱,新的覆盖着旧的,比长安深秋地上的落叶还要厚。

孟家人俱是满意地点头,这个地方会是纸扎明器兴盛的福地。

第99章总算让你们享到我的福了……

送葬的队伍过桥,旁人都远远避开,唯有杜悯和孟家人往前挤,几人站在一排探着头,几乎和棺材擦肩而过,在送葬人异样的目光下,他们看清了陪葬品。

一对彩绘镇墓兽、八对仆役俑、两担牛、羊、马、猪、狗、鸡的陶俑、一座陶制屋舍、紧跟着是四担陶瓷器,碗、盘、罐、壶、瓶、盏托等等,还有铜镜、铜钗、漆木盒、砚台、笔墨等日常生活用具,最后是一车粮食、两箱药材和两箱绢布衣裳。

“这……这比我们搬家带来的行李还齐全。”孟母心想真是开眼了,这些陪葬品,少了一百贯凑不齐。

杜悯拦住最后面一个撒纸钱的小厮,问:“这是哪家的亡人?这么大的排场,生前是官身?”

“我家老爷是兴教坊的王乡绅,他是永徽元年的进士,生前在县学执教。”小厮回答。

杜悯露出敬佩之色,“原来是德高望重之辈。”

小厮满意他的回答,又说:“这算什么大排场,朝廷下令禁止厚葬,这些陪葬品是削减了又削减才定下的。要是早两年,陪葬品还要再多出一里地。”

“这还是削减后的?我们县的县令死了估计都没有这么多的陪葬品。”孟父忍不住插话。

“听你口音是南方人?”小厮问。

“对,苏州吴县人。”

小厮立马变了脸色,他看向杜悯身上的绢布衣裳,这一眼看到了对方腰上挂的半边木制鱼符,他立马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杜悯笑笑,“快跟上,你掉队了。”

小厮鬼撵似的跑了。

孟青偷乐,“看来你人还没来,威名已经响遍河清县了。”

杜悯抖抖袖子,说:“走,我们过桥。”

十月,黄河水位下降,浮桥悬于水面,人和驴车走上去,浮桥晃荡得厉害。

“娘哎!这是什么桥?不会断吧?”孟母走得胆战心惊的。

杜悯指向河中央的沙洲,沙洲高于地面,上面建着一座城池,他介绍说:“这道浮桥由沙洲城里的军户看守,战时可通军队,不会断的,桥断了,有人要断头。”

孟母哪怕听了这话,她还是心慌,浮桥才过半,她已经软了腿,只得爬上堆满行李的驴车。

浮桥长有一里,走了一柱香的功夫,脚才落在地面上。

孟青看桥头竖有石碑,她走过去看,说:“这座浮桥叫河阳桥。”

杜悯走过来看一眼,说:“不要耽误了,我们先去县衙,过后再过来熟悉地形。”

“那边是县城吗?”杜黎指着北边的城池问。

“不是,应该跟河中央的沙洲城一样,是军事重镇。”杜悯看过河清县的地理志,县里有三座军事重镇,分别是北城、沙洲城和南城,这三座城池的管辖权在镇将手里,他这个县令无权管辖。

“我去问路。”顾无冬站出来,“杜大人,要不我先去县衙找县丞,您站在这里歇一歇?”

“免了,来到我的地盘,我还需要人迎接?”杜悯摆手,“问路去吧。”

由顾无冬问路引路,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河清县县衙外,正好撞上县丞在断一桩偷墓碑的案子。

“这是什么情况?”孟青挤进衙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里问。

“王贾亡父的墓碑被偷了,他在北邙山山脚转了两个月,前天才把墓碑找回来,是李易安偷的。李易安亡母的墓碑也被偷了,他找碑的时候发现王父墓碑上的字已经看不清了,就给挖了扛去给他亡母树碑。”好事人回答。